虞聲笙輕嘆:“若不想救你,我又何必費這一遭?起來說話吧。”
盼兒聞,心定了一半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,卻太過年輕,看事情看得不夠通透,所以才吃了這樣大的虧;你那一日的勇氣,我也看在眼里,雖說失了分寸與規(guī)矩,但確實叫人佩服?!?
她邊說邊輕輕摩挲著云錦織金的袖口,慢條斯理,“將你贖身帶回府,你應該知曉接下來該怎么做?!?
盼兒猶猶豫豫地抬眼:“夫人是想讓我去伺候長房那位露奶奶么?”
虞聲笙夸道:“我說你聰明,果真聰明,一點就透?!?
“可先前奴婢愚鈍,被人當槍使,怕是得罪了這位奶奶?!?
“在府里,你能伺候的只有四位主子,黎陽夫人、我、大奶奶、以及那位露奶奶;黎陽夫人生性恬淡,身邊都是用慣了的老人,實在是不缺人手;至于大奶奶你覺得她還會要你么?”
“我就更不可能用你了;我不忍見你一個清白姑娘受辱,替你贖身,這本就與大奶奶的意思不合,再收你在我房中為奴,你讓大奶奶面子上如何掛得???雖說我們妯娌關系不睦,但也不能上趕著火上澆油?!?
虞聲笙淡淡幾句話,已經(jīng)將目前府里的局勢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除了露娘處,盼兒真的無處可去。
身后是萬丈深淵,她退伍可退。
咬咬牙,她匍匐拜倒:“奴婢多謝夫人籌謀安排,奴婢愿意去伺候露奶奶?!?
“你放心,你是我給她的人,她必不會苛待你。”虞聲笙又添了一句,“等去了她屋子,你誠心誠意給她賠個不是,再沒有過不去的坎。”
有了這句話,盼兒總算舒了口氣。
還不算最遭。
起碼,她是夫人給的人。
盼兒在府里養(yǎng)了幾日,等臉上身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了,便由萱媽媽領著去了露娘房中。
盼兒伶牙俐齒,見了露娘就跪下磕頭,一番真情流露倒也引得人感慨萬千,露娘當場就摸起眼淚,忙把她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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