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胭桃在娟婆婆和桂芝的攙扶下回了府。
熱水早已備下。
當泡在一片溫熱中,感受著膝蓋上火辣辣的刺痛,任胭桃終于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桂芝看著自家主子那幾乎發(fā)紫的膝蓋,也心疼得眼眶發(fā)紅,忙轉身去取活血化瘀的藥膏來。
凈房中,只留了娟婆婆一人伺候著。
“奶奶受苦了,但得了皇后娘娘的寬恕最要緊,這下子您盡可安心了,接下來咱們料理了藏胭閣,事情就好辦得多;奶奶還年輕呢,往后日子還長著,咱們慢慢來。”
娟婆婆柔聲寬慰著。
“我今日跪在那兒,他經(jīng)過了也沒跟我說一個字,更沒朝我看一眼?!彼煅手?,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。
娟婆婆拿著絹布正給她擦拭著肩膀,聽到這話,手里的動作頓了頓。
娟婆婆當然明白她說的是誰。
正是長房當家男人,聞圖。
“你不知道,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我,我、我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?便是為了自己,為了整個將軍府低頭,我也想讓他能寬慰一二,哪怕只是幾個字!”
任胭桃徹底失望了。
她甚至沒等到聞圖與她一道回府。
依舊形單影只,孤單清冷。
一時間,娟婆婆不知怎么安慰了,垂眸不語。
“早知如此,我又何必非要嫁過來?!比坞偬疫煅手?,眼前一片模糊。
用虞聲笙的話來說,要是都把問題怪到別人身上,那也沒必要總是委屈傷心,既然要甩鍋,干嘛不甩得徹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