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大太太甚至拿出了一整條沉香木的香案來供奉,可見誠心實意。
送子觀音像玉脂豐美,觀音下頜流暢,笑容溫厚,可看在徐詩敏的眼里,這就跟邪神一樣罪惡,她都不敢多看兩眼。
慕大太太也不揭穿她,笑瞇瞇道:“自此,心結(jié)解開,往后這觀音像就供奉在這兒,你們?nèi)粲姓\心就日日來燒香祝禱,也算是為我積福。”
婆母都這么說了,她還能說什么,只能咬著牙應(yīng)下。
氣呼呼地回娘家一趟,偏這話又不能說得直白,徐詩敏臉色難看,指桑罵槐地說了一大通,最后回娘家探望的徐心敏冷嘲熱諷地來了句:“你要是看不順眼,你去跟你婆母說呀,要么打上威武將軍府的門去,也好過回娘家甩臉子。”
徐詩敏不甘示弱:“我如今說話都不能了?”
“不是不能,是姐姐當(dāng)初那副賢良淑德的模樣,對妹妹我的事情袖手旁觀,我還以為你夫家對你有多好呢,如今瞧來也不過如此?!?
徐心敏是破罐子破摔了。
反正她現(xiàn)在要給亡夫守孝,也不在意這些。
常伴青燈古佛的日子久了,竟然也習(xí)慣了這份清閑,有了苦中作樂的興致。
姊妹二人話不投機(jī),徐大太太忙將二人分開。
她問起了女兒另一件事:“那藏胭閣的買賣你沒摻和進(jìn)去吧?”
徐詩敏心頭咯噔一下,猛然想起當(dāng)初籌錢時,她問母親拿了兩百兩銀子。
她垂眸不安:“現(xiàn)在哪里還有什么藏胭閣,早就關(guān)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徐大太太道,“你往后再不許與這件事有什么糾纏,之前投進(jìn)去的銀錢就算沒拿回來,也不許去要了,就當(dāng)吃個啞巴虧,破財免災(zāi)?!?
“可是母親”
“事關(guān)宮中貴人,是自己滿門性命重要,還是那區(qū)區(qū)幾百兩銀子重要,你自己掂量一下?!?
徐詩敏:
她很想說,不是幾百兩,是一千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