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老太爺很失望,更舍不下這難得的榮華富貴,又想繼續(xù)為自己延續(xù)壽命。
這一回想要的,正是慕大太太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。
“我勸過爹,讓他收手他說你年紀(jì)大了,懷孕辛苦,也不一定能撐到瓜熟蒂落的那天,就算生下來也未必有淮安這般出息,不如再保他幾年壽元,還能讓淮安更進(jìn)一步。”
慕仲元說著,越發(fā)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。
慕大太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瞪大眼睛:“所以,你就答應(yīng)了?慕仲元,你還是不是人?這是你我的親骨肉呀!是淮安的親手足!!不論男女,這難道不是咱們的孩兒么?你、你怎能”
她又氣又傷心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,只剩哽咽。
慕仲元負(fù)手而立,長吁短嘆,聲音里也多了幾分顫抖:“你是不知曉,爹為了咱們整個將軍府付出了多少?!?
“那也不是他謀害咱們這一房子嗣的理由!”
慕大太太尖聲呵斥,“我說呢我說呢哪有這般巧的事情,怎么到了我們府上妾室姨娘一個無孕,就算有孕,也是一個都生不下來!竟然是這么一回事,你、你們喪盡天良??!”
事情不出在自己身上,不知道著急;同樣的,刀子不割自己的骨肉,慕大太太也體會不到這種痛苦。
一想到公爹是盤算著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續(xù)命,她就透骨徹寒。
“事已至此,還多說什么?爹已經(jīng)不在了,又死得那般古怪,這喪事辦還是不辦?”慕仲元也一陣惱火后怕,“你也享盡了這幾十年的榮華風(fēng)光,你以為自己摘得干凈么?”
慕大太太淚如泉涌,卻不敢吱聲了。
夫妻二人相看兩厭,一個臉色烏沉,一個垂淚不止。
始終沒有開口的慕淮安緩緩道:“喪事還是要辦的,扣云板發(fā)喪,事情一樁一樁的辦,祖父這么大年紀(jì)了,死得蹊蹺,如果隱秘不發(fā),被旁人知曉了更容易惹出禍端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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