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慌忙回府,迎面而來的是嫂子白夫人。
見小姑子小臉煞白,鬢發(fā)都松開了些,白夫人忙將郭文惜攔下,從自己頭發(fā)上取下兩枚小夾子替小姑子略微整理一番。
“趕緊去給爹娘請安?!卑追蛉怂闪丝跉?。
到底還是威武將軍夫人辦事細(xì)微牢靠,領(lǐng)著郭文惜出去玩,不出兩三個時辰人就平安歸來,哪怕在郭府長輩的眼里都挑不出錯。
郭文惜曉得好賴,挽著嫂子的胳膊,感激地在她耳邊道:“等我從爹娘處回來了,就來尋嫂子說話,有事與嫂子商量?!?
白夫人好笑:“趕緊去吧,有什么話隨時來跟我說就是了?!?
約莫半個時辰后,郭文惜摸進(jìn)了嫂子房中。
她心中不安,只想找個人商議,整個郭府也唯有白夫人最適合。
張口就說了和離二字,唬得白夫人花容失色,忙不迭地捂住小姑子的嘴:“別亂說!”
“我真沒亂說”郭文惜悶悶道,“今兒虞四親口跟我講的,我這心里替她難過,都是姑娘家起就認(rèn)識的手帕交了,我還以為她與聞將軍琴瑟和鳴,過得和美,沒想到——哎,嫂子,你說女子就非要成婚不可么?”
“傻姑娘。”白夫人好笑又好氣,“哪有不成婚的?難不成你還想剃了頭發(fā)去做姑子去?那上回嫂子給你的首飾頭面可就戴不成嘍。”
郭文惜到底女兒家。
素日里哪有不愛花兒粉兒的。
便是京中時興的衣裳胭脂,郭文惜都是頭一份的。
她才不舍得當(dāng)尼姑。
白夫人又正色道,“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,哪怕你與虞夫人關(guān)系再好,也不可插手置喙,你可明白?”
對上嫂子那雙嚴(yán)肅的眼睛,郭文惜心頭咯噔一下,忙將自己已經(jīng)去找過聞昊淵的事情咽了回去。
“知道了?!彼怨詰?yīng)下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白夫人滿意了,她還是很喜歡這個性子活潑、人也單純的小姑子的,抬手又替郭文惜理了理衣襟,柔聲溫軟,“等過段時日你就要出嫁了,趁著在娘家做姑娘,有爹娘有兄嫂疼著,好好愜意松快一段時日多好呀,明兒讓秋霜做你最愛吃的栗粉糕。”
“多謝嫂子,還是嫂子疼我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