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陰司地府,也有善惡兩道。
幫助無助的少年報(bào)殺母之仇,本就是替天行道。
曲桑不用沾惹因果,就能收獲這么多功德,何樂不為?
入夢偽裝成真正的江姨娘,讓那兇手在夢話中自行招認(rèn),一切水到渠成。
正午的太陽熱辣辣。
光耀明燦。
江姨娘拖著病體,跪在賀氏房門外。
屋內(nèi),賀氏正伺候著丈夫更衣。
夫妻二人沒說話,臉色都不好看,尤其瑞王。
賀氏理了理瑞王的衣襟,抬眼道:“王爺準(zhǔn)備如何處理江姨娘?”
瑞王陰沉著眉眼:“這樣狠毒之人,府里斷是留不得,她敢冒充江姨娘,愚弄本王,王妃覺得該如何處置?”
“留是肯定不能留的,昀哥兒恨不得扒了她的皮,只是這事兒古怪離奇,萬不可傳到外頭去,免得污了王爺?shù)拿?,更影響昀哥兒的前程。?
賀氏這話說得大度得體,瑞王頷首贊同。
“既然要辦,就要辦得水過無痕?!彼值?,“江姨娘也病了這么久了,不如給她一處僻靜的宅院,讓她住到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去?!?
“你呀。”瑞王輕笑,“這般心慈手軟?!?
“我不過是顧念著咱們府里的名聲臉面,處置一條性命并不難,難的是誰動(dòng)手,這樣的惡人交給老天來收豈不更好?我瞧江姨娘的樣子,也覺著她未必能過得長。”
一想起昨夜驚魂未定的種種,瑞王深吸一口氣。
原先慈眉善目、溫吞仁善的眉眼間,突然縈繞著一股陰沉的煞氣。
賀氏看得驚心動(dòng)魄,忙不迭地垂眸,裝作理袖口的樣子。
江姨娘久跪不起,卻不見屋內(nèi)有任何動(dòng)靜。
她耐不住了,帶著哭腔,頻頻磕頭:“求王爺網(wǎng)開一面,見一見妾身吧,妾身有話要說?!?
這哭聲煩得瑞王頭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