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門吱呀一聲開了,一麗裝婦人飄然而入。
對方身著湖藍錦緞制成的衣裙,襯得那張臉白凈如玉,更添姿色。
只是在進門后的一瞬間,杜姨娘的表情變了。
從原先的靈動變得僵硬。
兩只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竟像是紙糊似的黏在臉上,說不出的怪異。
徐詩敏從鏡中的倒影看到了這一切,竟半點不害怕,反倒笑了笑:“去床上躺著吧,別鬧出什么動靜來?!?
床上睡著那孩子,已然睡熟了。
杜姨娘乖乖聽話,一步步走到床邊。
她的步伐漸漸飄忽起來,剛到孩子身旁,她已然成了一副紙人模樣,除了身上的衣衫如故,人已經(jīng)沒有了半點剛剛進門時的生氣。
這就是個紙人。
徐心敏見怪不怪。
輕輕打了個哈欠,熄滅了兩盞燈,也上床睡下。
孩子一邊躺著徐心敏,另一邊則是連眼睛都比不上的紙人,杜姨娘。
床幔輕輕落下,徹底擋住了里頭的一切。
這一夜格外靜謐。
翌日一早,丫鬟們端著銅盆熱水進來,伺候著幾位主子起身。
憐雪輕車熟路地過來,輕聲喚著:“奶奶,該起身了。”
隔著輕柔的床幔,看不太清楚里頭的情形。
突然,另一側(cè)有丫鬟推開了窗棱,一縷陽光穿透進來,直接透過了床幔照亮了里面的一切。
一眨眼的功夫,憐雪好像看見躺在床上的是個紙人。
心頭一凜,她背后冷汗津津。
就在這時,一只素手撩起窗簾——是徐心敏。
徐心敏微微蹙眉:“還未更衣起身呢,開什么窗戶,也不怕吹風凍著小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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