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娘本就沒打算專權(quán)。
見任胭桃這樣不容人,她冷笑兩聲,讓銀杏領(lǐng)著其他奴仆回了自己院中,不再插手送來的祖產(chǎn)份例。
銀杏又氣又急:“奶奶為何這樣好說話,那可是一年的份例呢,不少錢貨,咱們府里若能多了這一筆進賬,往后日子也寬裕松快些?!?
“慌什么。”露娘哄著睡在襁褓中的兒子,“我去爭搶了反而不好,這種事退一步才有更好的結(jié)果?!?
露娘也學(xué)聰明了。
與任胭桃?guī)状谓讳h下來,她已經(jīng)將對方的脾性手段摸得清清楚楚。
果然,沒過兩天,強撐著要打點這份祖產(chǎn)份例的任胭桃就累倒了。
她本就懷著身孕,為爭強好勝,是強撐著一口氣在操持的。
可這些錢貨光是盤點入庫就費神費力,換做平時還好說,偏她這會子懷著身孕,肚子也大了起來,難免沉重拖累。
任胭桃癱軟在榻上。
娟婆婆和桂芝在旁伺候。
二人都心疼不已。
可她們知曉勸不住,自家姑娘從待字閨中時就是這么個執(zhí)拗要強的性子那么大一筆的祖產(chǎn)份例,她哪里愿意拱手讓人。
“還有一部分錢貨沒理清,你讓人先登記在冊,等我好了咳咳咳!”任胭桃才說了兩句就撐不住。
桂芝含淚勸著:“好奶奶,您就歇著吧,橫豎都是咱們府里的東西,入了公賬中饋,難道還沒奶奶您掌管的時候?何必熬油似的熬著,沒的熬壞了自己的身子”
“蠢丫頭,你懂什么?!比坞偬疫艘宦?,“我若不這個時候給那女人狠狠壓一頭,往后府里就只曉得她那一房,哪里還認我這個大奶奶?”
“奶奶”
娟婆婆剛一開口,就被任胭桃一眼瞪過去,有些話剛冒了個尖,又咽了回去。
聞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。
將妻子懷孕累倒,他直接趁著任胭桃睡覺時,命人將那些尚未理清的錢貨交給露娘來操持。
露娘推辭了兩三句,被聞圖揉著肩頭勸了勸,她才紅著粉腮道:“既然大爺都這么說了,我雖愚笨,也該替大奶奶分憂,替咱們府里盡力,你放心,我若有拿不準(zhǔn)的,就去與大奶奶商量。”
“別找她了,她如今身子重,受不了累,你還是來問我吧?!?
聞圖還是顧念著任胭桃的身子。
露娘乖巧應(yīng)下。
卻不知,聞圖自以為的照拂溫柔,到了妻子處就變了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