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婆子連同何家其他人,很快就被羅家的打手抓走了。
姜氏帶著滾寶回到客棧,越想心越慌,關(guān)上門便將滾寶按在了凳子上,焦急地問:“許的愿能撤回嗎?”
滾寶疑惑地眨巴眨巴大眼睛,然后滿臉無辜地搖頭。
姜氏面色一白,心中想著補救之法,又問:“那我能許愿得更具體一些嗎?”
這個要求滾寶可以滿足,掏出自己的大海碗往里指了指。
姜氏趕緊給她拿了幾塊糕點放進去,絞盡腦汁逐字逐句地補充。
“信女姜云棠,年歲二十七,嫁入京城安樂巷北定將軍府,非與我同姓同名的其它女子。
“愿用一生所享之財帛交換,并非要散盡家財落魄賣身,也不能落得缺胳膊少腿傷及發(fā)膚的下場。
“夫妻恩愛和睦,是指我與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,身心都只有彼此。
“同夫君共育之后嗣,必為我與夫君親生,不論子女只求孩子身心俱全?!?
說完,姜氏還仔細梳理了一遍,確定具體到?jīng)]有疏漏后才松了一口氣。
見滾寶仍舊睜著無辜的大眼睛,她那口氣又立馬提了起來,試探地問:“你能聽懂嗎?”
滾寶聽懂了。
沒問題吖,姨姨沒說不能換夫君吖。
于是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。
姜氏覺得自己如此行徑著實荒謬,但她賭不起萬一。
這時派出去的心腹丫鬟代巧回來了,神色悲戚又氣憤,一進門就跪在了姜氏面前。
“夫人,奴婢悄悄找了三個大夫驗藥,那藥那藥根本不是什么求子偏方,而是避子用的!長期服用還會傷及女子根本!”
姜氏呼吸一窒,難以置信地怔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藥是娘親自為我求來的她是我親娘怎么會”
一只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袖,奶呼呼地開口。
“姨姨身上沒有爹爹娘親的財氣滋養(yǎng),你的爹爹娘親不疼你喲?!?
姜氏:“”
她自小流落在外,十五歲才回到親人身邊,的確與雙親并不親厚。
可為了獲得母親疼愛,她對家人聽計從無有不應(yīng),努力學(xué)著去做一個大家閨秀,甚至代替養(yǎng)妹嫁入將軍府受了七年流放之苦,她娘不該這樣害她才是!
姜氏心口發(fā)疼,想不通,卻又覺得慶幸。
幸好,滾寶保佑了她。
姜氏強按下情緒,紅著眼吩咐代巧:“你去買些干糧和小孩的衣裳回來,再去請一趟亭長大人,告訴他我愿出銀子重修財神廟。”
代巧剛應(yīng)了一聲,外頭就有婆子在喊:“夫人,亭長大人帶著許多百姓圍在客棧門口,說要找小乞丐?!?
滾寶麻溜兒地從凳子上蹦下來,搖著鈴鐺就跑下去了。
她一出現(xiàn),亭長大人便帶頭后退好幾丈遠,兩只手還直哆嗦!
就差把害怕倆字兒寫腦門上了!
滾寶忍不住小大人似的嘆氣。
亭長伯伯前年燒了頭香,說想要過上天天數(shù)銀子的日子,他現(xiàn)在每天都在衙門庫房數(shù)銀子吖,怎么還不滿意?
大人真的好難懂哦。
亭長可不知道滾寶怎么想的,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把這個小瘟神送走,伸手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老淚。
“滾寶啊,財神廟被何家給燒沒了,鎮(zhèn)上考慮到廟里一直沒什么香火,所以也不打算重新蓋了。
“你自打落在咱們臨水鎮(zhèn),就一直住在廟里,如今廟沒了,你的去處就成了問題,你有沒有什么想法?。俊?
滾寶沒來得及有想法,跟出來的姜氏便問:“若我愿意出銀子,且每年送來一百兩香火錢,鎮(zhèn)上是不是能重修財神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