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棠,你先冷靜!母親還在這里,你知道她最討厭看你舞槍弄棒!”
葉相堯清楚自己不是姜云棠的對手,但成婚多年,他最知道怎么拿捏她。
果然,姜云棠聽到這話,攥著長槍的手遲疑了一下。
馬車上的姜老夫人立馬惡狠狠地推開車窗!
“姜云棠!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!做出這副殺人的模樣,是想弒母嗎!”
“我就知道,不是我親自養(yǎng)大的,再怎么對你好都是枉然!這么多年,我只當(dāng)自己生了只白眼狼!當(dāng)初我就不該把你認(rèn)回來!”
姜云棠身體猛地僵住,面對一聲聲熟悉的指責(zé),她條件反射似的不知所措。
葉相堯見機(jī)會來了,趕緊去奪她手中的長槍。
滾寶的小米牙咯噔一下,真的咬碎了!
太欺負(fù)神啦!
“就你會打胎!就你會叭叭!”
滾寶氣得在碗里一掏,一雙無形的手立刻附在了姜氏的手腕上!
長槍反手一挑一送,將葉相堯捅飛的同時,馬車也被掀翻!
姜老夫人抱著三歲的小姑娘,摔進(jìn)了一坨熱乎乎的馬糞中,嘴被糊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的!
旁邊,還有一個摔趴下的年輕婦人和裹著襁褓的男嬰。
滾寶好奇地咦了一聲。
這個姨姨怎么渾身上下都是劫財之氣,搶男人就算了,搶人錢錢好壞哦!
而且她的耳朵長得好奇怪,好像在哪里見過
不確定再看看
姜氏卻在看到那婦人和男嬰后,目光再難挪開,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。
“姜云汐,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!”
當(dāng)初死活不愿嫁入將軍府,鬧得母親逼她這個親生女兒替嫁,如今倒好,暗地里同她夫君珠胎暗結(jié),還結(jié)了兩個!
所有人竟都幫她們瞞著她!
姜氏手里的長槍下意識動了動。
葉相堯迅速擋在姜云汐母子身前,眼中的心虛全然化成了憤怒和警惕,冷聲喝道:“姜云棠,你鬧夠了嗎!別以為我真不敢對你動手!”
姜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看著夫君護(hù)著養(yǎng)妹的模樣,過往的所謂恩愛,在她心里轟然崩塌。
“夫君,我與你成親十二載,你可有一次這般護(hù)著我?”
葉相堯盯著她的手,表情憋屈地丟出一句:“以你的身手,何須我來護(hù)?云汐和你不一樣,她只是個文靜的弱女子!”
“夫君的意思,是嫌我粗莽?流放那七年我次次以身護(hù)你親人,你當(dāng)時可覺得我不夠文弱?”
葉相堯登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依偎在他懷里的姜云汐卻在此時抬起頭,淚盈盈地開口。
“將軍從未嫌棄過姐姐,相反,是姐姐從未給過將軍機(jī)會,也從不顧忌將軍的顏面。”
姜氏聞愣住。
剛要開口反駁,姜云汐又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。
“姐姐是不是想說,你陪將軍流放七年與他同甘共苦,又在京中照顧夫君一家老小勞苦功高,他不該負(fù)你?”
“可這一切不都是姐姐自愿的嗎?將軍可曾逼你為他做這些?姐姐又可曾問過,將軍需不需要你為他做這些?”
“可姐姐仗著自己一廂情愿的付出,掙了賢名捏住了將軍的短處,不許他納妾,更不許他與別人有子嗣,否則便是薄情寡義,姐姐可曾想過將軍的難處?”
姜氏再次怔愣住,張了張嘴根本無法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