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場(chǎng)除了風(fēng)聲,還是風(fēng)聲。
那支被定國公視作翻盤希望的精銳,如同泥牛入海,杳無音信。
就像剛才那道撕裂夜空的信號(hào),只是一個(gè)無力的嘲諷。
“不可能!”
定國公臉上的肌肉,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灰敗之色迅速爬上他的老臉。
他引以為傲的底牌,賴以翻盤的最后倚仗……竟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?!
就在定國公心神劇震,幾欲嘔血之際,一道沉冷威嚴(yán)的聲音傳來。
“柳崇山,你還在等鷹硤澗那兩萬私兵么?”
南宮玄羽的身影,不知何時(shí)站在了不遠(yuǎn)處的高坡之上,玄色大氅在夜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。
他居高臨下,目光如萬載寒冰,看向僵立當(dāng)場(chǎng)的定國公:“朕勸你不必再費(fèi)心神了。”
“你那些藏于山澗,自以為神鬼不知的私兵,早已在入京畿之前,便被朕的人在滎陽地界,盡數(shù)‘請(qǐng)’去喝茶了?!?
滎陽!
聽到這個(gè)地名,定國公的瞳孔猛然一縮!
他精心為私兵謀劃的隱秘路線,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潛行……竟早已落入他人眼中?!
定國公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褪盡,連嘴唇都變得灰白……
支撐著他脊梁的最后一股氣力,驟然抽空,定國公高大的身軀,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……
他死死盯著高坡上,那個(gè)掌控一切的身影,眼神從驚怒到駭然,再到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他畢生心血所系的最后底牌……原來從一開始,就已在帝王的棋局里,化為了齏粉……
帝王冷冷道:“拿下!”
“是!”
禁衛(wèi)如狼似虎地?fù)渖?,沉重的鎖鏈,瞬間纏繞上定國公的四肢。
他沒有掙扎,任由冰冷的鐵鏈將他牢牢禁錮。
隨后,兩名禁軍將定國公死死按跪在泥地上。
他花白的頭顱被迫揚(yáng)起,渾濁的眼中,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,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……
定國公仰著頭,望著深不可測(cè)的夜空,如同一頭被徹底拔去了利齒和爪牙的衰老困獸。
他精心策劃的叛亂,竟如同投入烈火的枯葉,瞬間化為飛灰……
這時(shí),定國公忽然想起了動(dòng)手前,心腹幕僚勸過他的話。
說讓他將此事稟報(bào)太后娘娘,再做決斷。
定國公卻覺得,太后娘娘婦人之仁,哪能成大事?
如今看來,難道他的智謀,真的不如妹妹?
殘余的叛軍如同被抽去脊梁,紛紛丟棄兵刃,跪伏在地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就在這時(shí),黑暗中,一道身影踉蹌著,直奔南宮玄羽而來。
是一名龍甲軍。
他玄色勁裝被利刃割裂多處,暗紅的血浸透布料,順著臂甲滴落。
“陛下!”
這名龍甲軍的單膝重重砸地,喘息道:“有匈奴死士突襲營地,屬下等拼死抵擋,護(hù)著宸貴妃娘娘暫避!”
“但……死士人數(shù)不少,武功詭譎。娘娘身邊人手有限……此刻……生死不明!”
定國公猛然抬頭,眼中爆發(fā)出難以置信的驚愕,隨即變成了扭曲的狂喜,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匈奴死士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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