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嬪身上雖說沒有謀害柳太后的嫌疑,流卻如同無形的風……
“王嬪娘娘自己也病得不輕呢,聽說咳血好些日子了。”
“是啊,病氣那么重,還去侍疾……這……”
“噓!別胡說!太醫(yī)都說了,太后娘娘是壽數(shù)到了,沉疴難起!”
“話是這么說……可這孝字當頭,太后娘娘在她侍奉時去了,總歸是不吉利啊……”
“誰說不是呢,王嬪娘娘也是夠晦氣的!”
“……”
最后還是禾院判帶著兩名太醫(yī),面無表情地查驗了柳太后的遺容,出具了一份滴水不漏的脈案。
“太后娘娘沉疴已久,五臟俱衰,油盡燈枯,乃壽終正寢?!?
這份脈案,徹底堵住了所有非議。
……
翊坤宮。
王嬪躺在榻上,臉色灰敗,比前幾日更甚。
她緊閉著眼,眉頭痛苦地緊鎖。
小田子紅著眼眶,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帕子,擦拭著王嬪的臉。
“娘娘……您喝點水……”
王嬪費力地睜開眼,那雙曾經(jīng)明艷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被命運反復(fù)戲弄的絕望。
她聽到了外面的風風語。
那些“晦氣”、“不吉利”的字眼,一個字接一個字鉆進她的耳朵,踐踏著她最后一點尊嚴!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王嬪重重抓住小田子的手,聲音充滿了恨意:“太后娘娘為什么早不死,晚不死,偏偏在本宮侍疾的時候死了?!”
“是不是、是不是陛下為了保護宸貴妃,故意這么做的?!”
“憑什么她……咳咳……她就能干干凈凈……”
“而本宮……連最后一點體面……都要被……踐踏?!”
小田子嚇得魂飛魄散:“娘娘,這話可不興說??!”
娘娘這話不就是在暗指,太后娘娘的死跟陛下有關(guān)?
要是傳出去了,他們就完了!
王嬪徹底脫力,癱軟在榻上,氣息微弱,意識模糊。
那些流蜚語,將她本就沉重的病情,再次推向了惡化。
……
鐘粹宮。
芙蕖低聲稟報完柳太后的死訊,目光落在自家娘娘的側(cè)臉上。
沈知念正對鏡理著鬢邊一縷碎發(fā),聞,執(zhí)簪的手指不過微微一頓,隨即穩(wěn)穩(wěn)地將一支赤金嵌珍珠的簪子,插入發(fā)髻。
那雙嫵媚的狐貍眼里,是了然于心神色。
帝王的手段,她早已清楚。
不讓柳太后的死沾染她分毫,甚至選在了王嬪侍疾之時……
這雷霆一擊,干脆利落,徹底掐滅了柳太后最后那點惡毒的算計。
塵埃落定,一切皆在預(yù)料之中。
“本宮知道了。”
一旁的璇嬪聽到消息抬起頭,茫然地問道:“太后娘娘……竟薨了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