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身外虛名,為了陛下垂憐,連自己的血肉都能拿來當籌碼。敦嬪妹妹真是煞費苦心,虛偽至極了?!?
若離不甘地問道:“娘娘,那……那我們難道就這么算了?”
“敦嬪娘娘如今得了陛下的憐惜,可她對宸貴妃娘娘的恨意,正是最盛的時候!”
“要不奴婢再去添把火,讓她……”
良妃搖了搖頭:“記住,凡事過猶不及?!?
“此事能成,全因宸貴妃被年關(guān)盛典困住了手腳,分身乏術(shù)。”
“若此刻再動,待她稍有余暇……”
說到這里,良妃的目光落在若離的臉上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,若離卻瞬間感覺到了一陣壓力: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良妃繼續(xù)道:“以宸貴妃的心性、手段,焉能不查?”
“敦嬪與宸貴妃之間的梁子,早已是死結(jié)。根深蒂固,不在這一時一刻。”
若離的聲音十分焦灼:“可是娘娘,后天就是除夕了啊!”
“難道、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……看著宸貴妃娘娘一步登天,晉位皇貴妃嗎?!”
一旦讓宸貴妃娘娘成了皇貴妃,那娘娘怎么辦?
在若離心中,只有自家娘娘才配得上那個位置!
宸貴妃娘娘是什么出身,也配跟娘娘爭?!
良妃的嘴唇抿了起來:“本宮不甘心又能怎樣?”
“宸貴妃有四皇子傍身,那是陛下最重視的皇子?!?
“她輔佐陛下扳倒定國公府,為大周鏟除心腹大患,此乃大功?!?
“樁樁件件,鐵板釘釘。便是朝中那些老頑固,也無人能置喙半句?!?
“本宮……又如何能撼動陛下的意思?”
良妃說的這些話并非借口,而是事實。
宸貴妃的崛起,已非后宮爭寵的小打小鬧。她走的每一步,都踩在了社稷功勛的基石之上,穩(wěn)固得令人絕望……
哪怕宸貴妃比自己小了好幾歲,在許多地方,良妃也不得不佩服對方。
若離低下了頭,安慰道:“娘娘,您別難過……”
良妃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重新垂下眼簾,目光落回桌上的《地藏本愿經(jīng)》上。仿佛要從救苦救難的經(jīng)文里,汲取一絲虛假的平靜。
“把尾巴收干凈。”
“三皇子病中所有經(jīng)手之物,接觸之人……一絲痕跡也不許留!”
若離看著良妃古井無波的側(cè)影,知道事已不可為。
她深深垂下頭,道:“……是。奴婢遵命?!?
“您放心,這些事,奴婢絕不會讓人查到一絲痕跡!”
話音落下,若離一步步倒退著,沉重地退出了內(nèi)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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