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李常德退出養(yǎng)心殿,心中已經(jīng)有了盤算。
他不能明目張膽地提審芭蕉。
倒不是怕蔣常在阻攔,而是事關(guān)陛下的尊嚴。
而且醒塵案已經(jīng)過去那么久了,李常德不愿宮中再起風(fēng)波。
他叫了一個小太監(jiān)過來,吩咐道:“你去趟凌煙閣,尋蔣常在的貼身宮女芭蕉過來?!?
“就說……前些日子,蔣常在在御花園偶遇姜氏的事,有些細節(jié)需要她交代?!?
小太監(jiān)眨了眨眼,雖有些不解,為何此事隔了這些時日,又要再問。
但他深知宮里規(guī)矩,不該多嘴的,絕不能多嘴,恭順應(yīng)道:“是,奴才明白,這就去。”
李常德看著小太監(jiān)轉(zhuǎn)身離去的背影,眼神幽深。
這個理由合情合理。
陛下曾親自問過蔣常在這件事,如今他再找宮女核實,任誰也挑不出錯處。
……
凌煙閣。
小宮女進來稟報道:“小主,芭蕉姐姐,養(yǎng)心殿的公公來了,說是李總管尋芭蕉姐姐問句話。”
蔣常在抬起了眼眸:“問什么話?”
小宮女道:“公公說,是為了小主之前遇到姜氏的事。”
蔣常在皺起了眉頭。
眾人都不知道,姜婉歌是假死,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快隨匈奴人,逃出大周境內(nèi)了。
李常德怎么要找芭蕉問話?
蔣常在不禁慶幸,還好自己做的那些事,芭蕉都不知道。
不然萬一露出什么馬腳,那可就糟糕了。
芭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識看向蔣常在:“小主……”
遇到姜氏的事,小主不是早就解釋得清清楚楚了嗎?
她一個宮女,有什么值得李總管親自過問的?
蔣常在只能道:“既是李總管傳喚,你便去吧,照實說便是?!?
“是?!?
芭蕉定了定神,往外面走去。
到了養(yǎng)心殿,她被帶到了偏殿問話。
李常德假意道:“……咱家今日叫你來,是想再問問,前些日子你家小主在御花園,偶遇姜氏的具體情形。”
“陛下日理萬機,那日不過略問了幾句?!?
“咱家想著,有些細節(jié),或許還得問問當(dāng)時近身伺候的人,也好歸檔備查,免得日后再生什么不必要的口舌?!?
芭蕉心下稍安,仔細回想了一下,便將那日的情形,一五一十地復(fù)述了一遍。
待她說完,李常德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:“……嗯,說得很清楚?!?
“芭蕉姑娘是個細心的人,難怪蔣常在倚重?!?
隨即,他的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(zhuǎn),似是閑聊道:“說來也巧,咱家近日看到些記錄,方知蔣常在去年入宮前,也曾去過法圖寺祈福?”
“可是十月初九那日?”
芭蕉只當(dāng)是尋常核對,點了點頭道:“回李總管,是的。”
“小主入宮前一日,確隨夫人去了法圖寺上香,祈求入宮后平安順遂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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