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隨即不容分說的過去把門打開。
門一打開,三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就擠了進(jìn)來,為首的留著寸頭,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,眼神在屋里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方寸山身上,嘴角撇出一抹嘲諷。
“方老頭,躲是躲不過去的,你那好兒子欠的債,總不能跑了就算了吧?”
“你們是……網(wǎng)貸公司的?”
方寸山的臉色瞬間白了,扶著門框才勉強(qiáng)站穩(wěn)。
“小野他……他又欠了多少?”
“不多,連本帶利,也就五萬?!?
寸頭男從口袋里掏出張皺巴巴的欠條。
“你兒子當(dāng)初可是拍著胸脯說過年之前肯定還,現(xiàn)在人跑了,我們不找你找誰?”
李秀蘭擋在方寸山身前,聲音發(fā)顫卻帶著倔強(qiáng)。
“我們真沒錢……老方這病還等著錢買藥,我下個月發(fā)工資就還,能不能寬限幾天?”
“寬限?”
寸頭男嗤笑一聲。
“上個月就跟你這么說的,這個月又來這套?馬上過年了,我兄弟們也得回家過年,沒錢?沒錢就讓你兒子出來跟我們談!”
“他不在!我們真聯(lián)系不上他!”
李秀蘭急得眼淚直掉。
“再給我們半個月,就半個月,我去跟同事借借,一定還上!”
寸頭男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少廢話!我也不想為難你們,但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?!?
他轉(zhuǎn)頭對身后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。
“兄弟們,動手,把值錢的都搬走!”
“你們敢!”
方寸山猛地沖上前,張開雙臂擋在前。
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”
“喲,老東西還挺橫?”
一個小弟推了方寸山一把,他本就虛弱,被這么一推,踉蹌著后退幾步,撞在墻上,頓時咳嗽不止,臉漲得通紅。
“老方!”
李秀蘭驚呼著撲過去扶住他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你們別碰他!我去借!我現(xiàn)在就去借!”
“晚了!”
寸頭男一腳踹在旁邊的飯桌上,桌上的碗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飯菜撒一地。
“今天不管怎么樣,必須拿東西抵債!”
兩個小弟立刻動手,一個去搬墻角的洗衣機(jī),一個伸手去抱小電視。
“住手!那是我的東西!”
李秀蘭撲過去,結(jié)果被小弟一把甩開。
方寸山看著這一幕,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一口氣沒上來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抓起墻角的掃帚就朝那小弟揮去。
“你們干什么!光天化日之下?lián)寲|西?”
“方老師!怎么回事?”
剛才的動靜驚動了樓里的住戶,住在對門的張大媽最先開門,一看是討債的在欺負(fù)方寸山,立刻扯開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是方老師家出事了!”
“這些人是誰?。窟@么橫!”
樓道里很快擠滿了人,大多是些老頭老太太,手里還拿著掃把、拖把、雞毛撣子,一個個怒目圓睜地盯著屋里的三個男人。
“小混混敢到咱們樓里撒野?”
住在樓下的王大爺舉著拐杖,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。
“方老師可是教過咱們孩子的好老師,你們也敢欺負(fù)?”
“就是!趕緊把東西放下!不然我們報警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