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專車平穩(wěn)地駛?cè)胍黄幻芪嗤┉h(huán)繞的別墅區(qū),鐵藝大門上沒有任何標識,只有兩名身著筆挺制服的警衛(wèi)肅立在崗亭兩側(cè)。
看到車牌時,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車子緩緩駛過鋪滿青石板的甬道,兩旁修剪整齊的冬青叢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監(jiān)控探頭。
空氣里彌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,靜謐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“這地方……安保真嚴。”
江雪薇悄悄湊近林辰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。
她不是沒見過高檔小區(qū),但這里的肅穆感截然不同,每一寸空氣里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林辰輕輕點頭,目光掃過窗外。
兩側(cè)的別墅都是統(tǒng)一的灰磚紅瓦,樣式古樸,沒有絲毫炫富的痕跡,卻在細節(jié)處透著講究
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爬滿紫藤花的小樓前。
樓不高,只有兩層,門廊下掛著一盞黃銅吊燈,卻更顯歲月沉淀的質(zhì)感。
秦正陽率先下車,轉(zhuǎn)身對林辰和江雪薇笑道:
“到了,別拘束,就當自己家?!?
剛走到門口,門就從里面拉開了。
開門的是位穿著深藍色布褂的老太太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鬢角雖有銀絲,卻精神矍鑠,眼角的皺紋里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看到秦正陽,她自然地接過他搭在臂彎里的外套,語氣嗔怪。
“說了讓你別穿這么多,家里暖和。”
“這不是怕路上著涼嘛?!?
秦正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,轉(zhuǎn)而介紹道。
“秀蘭,這是天學兄的孫子,林辰。這是他女朋友,江雪薇。”
被稱作“秀蘭”的老太太,也就是秦正陽的妻子。
中樞紀委的老干部沈秀蘭,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時,陡然亮了幾分。
沈秀蘭,乃是中樞紀委的副書記。
她上前兩步,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,眼眶微微發(fā)紅。
“像,真像你爺爺。當年你爺爺也是這眉眼,看著就讓人親近?!?
林辰心里一動,連忙躬身問好。
“沈奶奶好。”
“好好好?!?
沈秀蘭拉過他的手,掌心粗糙卻溫暖。
“快進來,外面風大。雪薇是吧?來,跟奶奶進來,屋里燉了銀耳湯,剛熬好的。”
江雪薇被她拉著胳膊,原本的緊張消散了大半,笑著應(yīng)道:
“謝謝沈奶奶。”
一進門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著飯菜香撲面而來。
客廳不算大,卻布置得雅致。
靠墻的博古架上擺著幾樣青瓷擺件,看著像是老物件。
墻上掛著一幅字,筆力遒勁,寫著“守正”二字,落款是秦正陽的名字。
林辰的目光落在墻上那幅“守正”上。
單看這筆力,鐵畫銀鉤,骨力洞達,絕非尋常手筆。
他雖不懂字畫,卻也看得出這字里藏著的氣度。
單這一幅字,怕是就價值千金,落款可是秦正陽,這份分量,早已遠超字畫本身的價值。
“這字是你秦爺爺六十歲那年寫的?!?
沈秀蘭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著解釋。
“那年他剛調(diào)任中樞,心里憋著股勁,寫了這倆字掛著,說是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,啥時候都不能忘了本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