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乘客,能跟我說說情況嗎?”
周玉深吸一口氣,壓著火氣。
“我剛才走快了,胳膊肘碰了她的包,沒壞,她非說我們沾了窮氣,讓我們賠新的,還讓我們鞠躬道歉?!?
空姐聽完,眼里閃過一絲厭惡。
她見過不少仗勢欺人的,這么刻薄的還是頭一回。
她看向女人,盡量讓語氣平和。
“這位女士,您的包看起來沒有損傷,按照規(guī)定,這種情況確實不需要賠償?!?
“如果您覺得心里不舒服,我們乘務組愿意為您提供一次免費的皮具護理,您看行嗎?”
“護理?我用得著你們護理?”
女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突然抬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甩在空姐臉上。清脆的巴掌聲在機艙口炸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空姐被打得偏過頭,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五道紅指印。
她咬著唇,眼圈一下子紅了,卻死死忍著沒哭。
在飛機上,她不能跟乘客起沖突,這是規(guī)矩。
空姐這職業(yè)看著不錯,待遇也還可以。
就是……在飛機上地位是最低的。
“你怎么能打人呢?!”
周玉驚呼一聲。
林兵的臉色鐵青,太無法無天了!
“你這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
女人理了理頭發(fā),氣焰更囂張了。
“打她怎么了?一個破空姐,也配跟我講道理?碰了我的包,就得受著!”
一個穿著乘務長制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過來,她是這趟航班的乘務長李娟。
李娟先讓圍觀的乘客先走,等乘客走的差不多了她這才過來的。
李娟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。
張曼,帝京常務副市長的兒媳婦,平時在圈子里就以跋扈出名,上次坐飛機還因為嫌餐食涼了,讓乘務員給她跪式服務。
因此接下來的事兒肯定人越少知道越好。
“張女士,您沒事吧?”
李娟立刻換上諂媚的笑,小心翼翼地問,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的下屬。
張曼瞥了她一眼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我沒事,倒是你手下的人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我跟這兩個鄉(xiāng)下人理論,她倒好,跑來教我做事兒?”
李娟心里暗罵空姐不懂事,面上卻對著張曼連連道歉。
“是我沒管好手下,張女士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她一般見識?!?
說完,她猛地轉(zhuǎn)頭瞪向被打的空姐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?趕緊給張女士道歉!”
空姐捂著臉頰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嘴唇哆嗦著,顯然是委屈到了極點。
她剛要開口說“對不起”,周玉先忍不住了。
“憑什么讓她道歉?她哪做錯了?你這乘務長怎么黑白不分呢?”
李娟皺起眉,對周玉沉下臉。
“這位乘客,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工作。我們的空姐沖撞了張女士,道歉是應該的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