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男人說話時那股官腔,還有王經(jīng)理那副噤若寒蟬的樣子,都讓她心里發(fā)毛。
難道真的碰到硬釘子了?
可事到如今,她已經(jīng)被架在了火上,根本沒有退路。
如果這時候慫了,不僅在這些“鄉(xiāng)下人”面前丟了臉,傳出去還會被圈子里的人笑話。
“打就打!”
張曼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掏出手機。
“我倒要看看,我公公來了,你還能不能這么囂張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在通訊錄里翻找張二河的號碼。
指尖劃過屏幕時,心里的慌亂越來越強烈。
站在一旁的李娟和那幾個安保人員,目光緊緊盯著張曼手里的手機,眼里充滿了希冀。
他們現(xiàn)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張二河身上。
只要張副市長來了,這些人肯定不敢再造次。
到時候不僅張曼能解圍,她自己也能跟著脫身,大不了就是被張曼埋怨幾句,總比丟了工作甚至被追究責(zé)任強。
那幾個安保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一個副市長的兒媳婦,一個不知道身份但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,這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。
林兵看著張曼拿著手機猶豫不決的樣子,心里那點怒氣漸漸平息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從沒跟這么大的“官親”起過沖突,可今天這事,他不后悔。
不為別的,就為了一口氣,為了不被人平白無故地欺負。
周玉緊緊攥著林兵的手,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晴,見這姑娘雖然也緊張,卻挺直了腰板,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贊許。
這孩子,是個有骨氣的。
張曼深吸了一口氣,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語氣立刻變得委屈起來。
“公公,您在哪兒呢?我在機場被人欺負了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著秦建明的反應(yīng),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,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……就是兩個鄉(xiāng)下人,碰了我的包還不道歉,我跟他們理論,他們還找來一群人欺負我……”
張曼添油加醋地哭訴著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。
“他們還說您的壞話,說您管不好家里人,不配當這個副市長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看向秦建明。
秦建明像是沒聽到一樣,依舊站在那里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表演。
王經(jīng)理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,生怕張曼這話徹底激怒了秦建明,連帶著自己也遭殃。
他偷偷擦了擦汗,心里把張曼罵了千百遍。
這蠢貨,就不能少說兩句嗎?
李娟和那幾個安保則聽得精神一振,張曼這話顯然是把張副市長的火氣勾起來了。
只要張副市長一來,事情說不定會有轉(zhuǎn)機。
電話那頭的張二河顯然被激怒了,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,帶著明顯的怒氣。
“誰這么大膽子?你在哪兒?我馬上過去!”
“我在t3航站樓出口這兒,他們還在這兒等著呢,說要跟您‘理論理論’?!?
張曼故意加重了“理論理論”幾個字,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掛了電話,張曼像是打了勝仗一樣,看著秦建明。
“我公公馬上就到。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道歉,說不定他老人家心善,還能饒了你們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