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助理小周憋著想笑，又不敢，低頭假裝整理文件。

她跟了鞠總?cè)?，還是頭一次見她對哪個年輕男生露出這種神情，更別說這男生看起來……像個還沒畢業(yè)的大學(xué)生。

“先去談合同？”

鞠敬薇沒再逗他，抬腕看了眼手表。

“合作方九點半在公司等，估計要一個小時?！?
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等你吧?！?

陳曉立刻說，生怕打擾她工作。

鞠敬薇想了想，點頭。

“也行?！?

出了航站樓，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(wù)車已經(jīng)等在路邊，司機(jī)看到鞠敬薇，連忙拉開車門。

“鞠總，車備好了?！?

“嗯?！?

鞠敬薇彎腰上車，陳曉猶豫了一下，想坐副駕駛，卻被她叫住。

“坐后面?！?

“小鹿，你坐前面去?！?

小助理聽了之后愣了愣。

“好嘞鞠總！”

陳曉也愣了愣，然后趕緊鉆進(jìn)后排，和她隔著一個空位坐下。

車內(nèi)彌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濃郁的花香，而是像海風(fēng)一樣清冽的木質(zhì)香。

陳曉偷偷瞥了她一眼，她正低頭看小周遞過來的合同。

“緊張？”

鞠敬薇突然抬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
陳曉像被抓包的小偷，慌忙移開視線?！皼]、沒有?！?

鞠敬薇輕笑一聲，沒再說話，重新低頭看文件。

小周坐在前排，從后視鏡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驚得直咂舌。

誰不知道鞠總最討厭工作時有人打擾，更別說讓一個不相干的年輕人跟在身邊了。

商務(wù)車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，合作方的負(fù)責(zé)人已經(jīng)等在門口，看到鞠敬薇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。

“鞠總大駕光臨，蓬蓽生輝??！”

“王總客氣了?！?

鞠敬薇伸手和他握了握，語氣恢復(fù)了職場上的干練。

“合同帶來了？”

“帶來了帶來了，里面請。”

王總熱情地引路，目光掃過跟在后面的陳曉，有些疑惑。

鞠敬薇淡淡道：

“我助理，一起聽聽?！?

王總連忙點頭，不敢多問。

陳曉心里一暖，她居然說他是助理。

他跟在兩人身后走進(jìn)會議室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陳曉看著她坐在談判桌前，語速平穩(wěn)地指出合同里的幾個條款，邏輯清晰，態(tài)度堅決，卻又留著余地，幾句話就把對方提出的附加條件壓了下去。

他忽然想起林辰說過的話。

“鞠敬薇能在龍湖站穩(wěn)腳跟，靠的不是運氣，是骨頭里的韌勁。你小子想追這種級別的，還是有點難度的?！?

二十七八歲的她，像一棵已經(jīng)長成的樹，根深葉茂，能擋住風(fēng)雨，而十八歲的自己，還只是剛破土的芽，連陽光都還沒曬夠。

談判比預(yù)想的順利，不到一個小時就結(jié)束了。

王總送他們到樓下，滿臉諂媚。

“鞠總果然是爽快人，以后有機(jī)會一定再合作！”

“好說?！?

鞠敬薇點頭，轉(zhuǎn)身對小鹿說。

“你先把合同帶回公司，跟法務(wù)部對接一下，我這邊還有點事?！?

“??？好的鞠總?！?

小周愣了愣，下意識地看向陳曉。

眼里寫滿了“你們要單獨行動？”

等商務(wù)車開走，陳曉才訥訥地問。

“我們……去哪兒？”

鞠敬薇看著他茫然的樣子，無奈地扶了扶額。

“你沒和林董他們在一起？”

陳曉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自己光顧著緊張，居然把正主拋到了腦后，連忙嘿嘿傻笑兩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