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鋒拿著手機坐上出租車副駕駛:“找我有事?”
電話那頭,黃鶴遲疑著開口:“那個――你去醫(yī)院檢查,身子沒什么大礙吧?”
程鋒皺眉:“是安迪那孫子讓你問的?”
“沒有沒有,在酒吧你不都看著了嗎?我跟安迪不對付,今晚我都沒回宿舍?!?
聽完黃鶴的解釋,程鋒臉色這才變好了一些:“你和安迪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這事說來話長,我現(xiàn)在就在你們宿舍樓底下,要不咱見面說?”黃鶴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也成,我們半小時后到學(xué)校。”
“行,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們?!?
放下手機,程鋒扭頭跟后座上的楊牧野、柳青說了一聲,是黃鶴打來的電話,約他見面。
“他人還不錯,我估計是想和你當(dāng)面道謝。”楊牧野隨口回道。
同時把黃鶴替程鋒、安迪賠償酒吧老板損失的事說了出來。
程鋒聽完點了點頭。
敵人的敵人是朋友,黃鶴真像楊牧野說那么仗義的話,這朋友他交定了。
坐楊牧野身旁的柳青忍不住打趣道:“喲,程大少,你之前罵何月月時可不是這么說的,國商院那幫高考分數(shù)連大專都上不了的玩意兒,什么檔次配跟您交朋友?”
程鋒沒理柳青,徑直看向楊牧野問:“你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,總感覺她在故意拱火?!?
“自信點,把感覺去掉,她就是在拱火。回去你自個兒去商院打聽一下她跟何月月的關(guān)系,就知道她什么這么做了?!睏钅烈暗鸬?。
程鋒聽完眼睛一亮。
“學(xué)姐,咱們現(xiàn)在也是同一戰(zhàn)壕里的人了,有什么計劃,給我透露一下唄?!?
柳青撇撇了嘴:“你和解書都簽了,就別老想著摻和這事,回頭等著看好戲就行?!?
“行,那我可狠狠的期待住了!”程鋒回道。
半小時后,出租車停在校門口。
柳青回嘉豪新城,楊牧野和程鋒回宿舍。
路上,兩人聊了起來,話題跟今晚的事完全不搭邊。
“你酒店行政套房空著不?。俊?
“我阿媽也住萬楓酒店,今晚不去了,省得見面尷尬?!?
“她大老遠跑來看你,還給你買兩套房,都沒讓你回心轉(zhuǎn)意?”
“你爸不也給你買了四百多萬的跑車,你跟他和好了嗎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會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?!?
“所以啊,你最好祈禱著他這輩子也只會有你這么一個兒子,等你突然多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是妹妹時,希望你還能像現(xiàn)在這么桀驁不馴!”
程鋒自嘲一笑:“也對,你離開了你爸媽,你還是你,而我離開了我爸,我就什么都不是了?!?
楊牧野轉(zhuǎn)頭看著程鋒:“真打算這么過一輩子?”
程鋒拍拍楊牧野肩膀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在點我,但我覺得現(xiàn)在這樣挺好的,等到哪天真像你說那樣,我爸又給家里添個小的再說唄?!?
投資創(chuàng)業(yè),程鋒承認自己連楊牧野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。
但論爭家產(chǎn),程鋒并不覺得自己會輸。
說話間,兩人已經(jīng)來到宿舍樓下。
黃鶴就站在樓門口,見到兩人立刻走了過來。
程鋒見面就吐槽:“不是,哥們,你真一直傻傻等在樓底下?你能從吳狄那里問到我的手機號,不會連我住哪間宿舍都沒問吧?”
黃鶴急忙解釋說,自己已經(jīng)上去過了。
還提了一大包燒烤和一箱啤酒,這個他沒說。
“那你在203等著就完了,干嘛非得在樓底下等著,這樣能顯得你特有誠意是吧?”
說真的,程鋒現(xiàn)在都有點懷疑黃鶴是不是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,故意接近他。
否則正常交朋友,哪用得著這樣?。?
“我一般都不去別人宿舍,剛剛也只是去到門口,沒進去?!?
程鋒不解地看著黃鶴:“還有什么講究?”
“唔――我家里在魔都是做白事一條龍的,我們那邊很多人都忌諱這個,所以我也比較注意。”黃鶴解釋道。
程鋒點點頭,懂了。
安迪家是做婚慶的,難怪會跟黃鶴起沖突。
程鋒正打算罵安迪兩句,幫黃鶴一起出出氣,楊牧野突然開口:“你倆打算就這么一直站在門口聊下去?”
程鋒伸手攬住黃鶴肩膀:“走吧,去我們宿舍坐會兒,放心,我可不像安迪那廢物,自己沒本事還賴別人,其實我還對你家這行挺感興趣的,就想認識一個像你這樣的朋友,萬一哪天就用上了呢?”
黃鶴急忙擺手,讓程鋒別瞎說。
他寧肯不和程鋒交朋友,也不希望程鋒出事。
白事生意可不是這么做的。
程鋒當(dāng)場拍拍黃鶴肩膀,夸他是個講究人。
回到203宿舍,從吳狄那兒聽說黃鶴剛剛送燒烤過來,數(shù)量太多,吳狄和石小猛兩人根本吃不完,又給班上其他宿舍分了分,楊牧野、程鋒對黃鶴的好感又往上漲了一大截。
大家人手一瓶啤酒,一邊吃燒烤一邊聊了起來。
期間程鋒一直在罵安迪,順帶著也跟大家說了一下他和安迪之前的過節(jié)。
黃鶴也說因為今晚的事,他以后都不住宿舍了,準備在校外租個房子。
程鋒忍不住吐槽黃鶴:“你就是脾氣太好,安迪看準這一點才故意挑事,還有今天跟你一起派出所那小個子,他哪一邊的?”
“你說老謝啊,他是我發(fā)小?!?
“你們是一個地方的?”
“對啊,我們都是魔都的。”
“不是,我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,可你們兩個人,安迪一個人,你和安迪起沖突的時候,也沒見到你那個發(fā)小向著你啊?!?
“開始時候老謝就勸安迪了,安迪不聽,最后我實在忍不下去,才跟安迪吵起來的?!?
程鋒就納悶了:“你們兩個人還怕安迪一個人?還是宿舍里另外一個人也是安迪的幫手?”
黃鶴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道:“我們宿舍就三個人?!?
“空著一張床?”
“不,有人住,不過那人一直沒來?!?
“不是你們班的?”
“不是,是經(jīng)濟院的?!?
“你們國商院宿舍不是集中在幾棟樓里嗎?怎么經(jīng)濟院的分你們宿舍去了?”
黃鶴一臉茫然地搖搖頭,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反而是一旁的楊牧野,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之前一直想不通,何月月為什么會沒有高考成績,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想岔了。
何月月不是沒有高考成績,純粹就是分數(shù)太低,不能讓別人知道。
很快,一個低分上燕經(jīng)貿(mào)的辦法在楊牧野腦子里逐漸清晰成形。
其中的玄機奧妙,就藏在國商院。
楊牧野之前對于國商院的印象,一直停留在程鋒所說的不看分數(shù),抱著錢就能讀,也一直以為里面的學(xué)生都是沖著出國留學(xué)才報的這所三本院校。
現(xiàn)在看來,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。
絕大部分國商院的學(xué)生都是沖著出國留學(xué)沒錯,但也有極少數(shù)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