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,楊牧野沒那么傻。
所以這是看上人家了?
楊牧野大方承認道:“沒錯,我就是看上杜老師了。”
只不過看上的是杜瓊的家世背景。
都說娛樂圈水深,但將來的網(wǎng)紅圈也少不了各路牛鬼蛇神。
星辰大海這座廟雖小,但也得請一尊大神來坐鎮(zhèn)。
有備無患。
胡玲得知楊牧野的意圖后點點頭,表示自己會盡量說服杜瓊。
晚上聚散結(jié)束后,夏鳳華第一時間打電話把自己簽約星辰大海的消息告訴了謝望和。
本以為會收到恭喜的,結(jié)果謝望和劈頭蓋臉對她就是一頓臭罵。
“夏鳳華,你腦子是不是有坑???你真以為人家是看好你嗎?人家是看在思藝的面子上,才答應要你這個拖油瓶,我要是你就踏踏實實做好現(xiàn)實中的工作,網(wǎng)紅雖然門檻沒有明星那么高,可像你這樣長相普通才藝普通樣樣都普通的人,怎么去跟別人競爭?”
“謝望和,你就是看不起我,就因為我成績差,沒考上大學,我就活該一無是處了是吧?”
聽到夏鳳華帶著哭腔的反駁,謝望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有些重了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――”
“放心,我不會拖累思藝,也不會去沾她的光,沒別的事我掛了。”
夏鳳華抹干眼淚,語氣硬梆梆說道。
“你等會兒――”
謝望和電話里叫住夏鳳華:“下午的時候,我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。”
“你爸媽都好吧?”
夏鳳華語氣跟著緩和了下來。
她雖然生謝望和的氣,但一碼歸一碼,對花街的街坊鄰居們她還是很掛念的。
“都好,我還問了你爸媽,大家都好好的,就是星池他――”
“邵星池怎么了?”
“他從復讀學校偷偷跑了,留了一封信給家里,說是要去外面打工,不混出個人樣兒絕不會再回家?!?
“?。俊?
夏鳳華一下愣在那里。
“不過你也別太擔心,星池畢竟是男生,一般不會出什么事,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,他十有八九也是跑來燕京了?!?
夏鳳華隨即反應過來:“是因為小時候我們幾個共同的愿望,要到大運河的盡頭去看看?”
“沒錯?!?
“那怎么辦,燕京那么大,我們上哪兒去找他???”
“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,回頭我跟海闊會一起想辦法,實在不行就報警,讓帽子叔叔幫我們找人?!?
“絕對不能報警,萬一帽子叔叔把邵星池抓起來,又送回花街怎么辦?”
“你是不是傻,星池又沒犯事兒,帽子叔叔找到他也頂多是批評教育幾句,讓他趕緊跟家里聯(lián)系?!?
“可他就是為了氣邵叔叔,高考才交的白卷,現(xiàn)在他最不想聯(lián)系的就是家里了?!?
“所以我才說要自己先找,實在找不到再報警?!?
“其實還有個辦法,思藝不是要跟著野蠻人樂隊一起在燕經(jīng)貿(mào)商學院的迎新晚會上表演嗎?回頭現(xiàn)場視頻發(fā)到網(wǎng)上,邵星池看到后,說不定自己就找過來了?!?
電話那頭的謝望和沒有吭聲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辦法可行,但心底里又不太想靠著個辦法找到邵星池。
原因是因為另一個花街的伙伴,陳睿。
陳睿高考考了600多分,卻報了一個二本的洪淮師范學院,原因除了對考古專業(yè)感興趣,更主要還是馬思藝曾經(jīng)說過要考那個學校。
馬思藝一旦在網(wǎng)上露面,來燕京打工的邵星池不一定會看到,但上大學的陳睿百分之百會在第一時間看到。
到時候馬思藝在燕京這事就瞞不住了。
不過在電話,謝望和沒有提陳睿,而是說的擔心馬思藝媽媽看到后會來找麻煩。
提起這事,夏鳳華也是義憤填膺。
“你不用擔心,這件事在思藝簽約那天,我已經(jīng)跟玲姐說過了,思藝媽媽要是敢來燕京鬧事,玲姐就找律師直接起訴她,揭穿她這些年做的各種丑事,讓她身敗名裂!”
謝望和沒了反對理由,只能默認了夏鳳華的提議。
同時心里暗下決心,一定要搶在迎新晚會馬思藝上臺表演前,找到邵星池。
“對了,思藝在燕京這事,你跟陳睿說了嗎?”夏鳳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電話那頭的謝望和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還沒說,我擔心跟陳睿說了以后,他會一時沖動做出跟星池一樣的蠢事。”
“陳??刹皇悄菢拥娜?,他只是――”
夏鳳華突然說不下去了。
陳睿喜歡馬思藝,謝望和應該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告訴陳睿。
謝望和這邊也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“你放心,陳睿為思藝做的那些事,我都看在眼里的,回頭我就打電話跟他說,當然也會勸他不要沖動?!?
夏鳳華點點頭,臨掛電話前不忘囑咐:“邵星池那邊你也別自己一個人瞎忙活,菜鳥驛站下個月要到下個月才試運營,這段時間我和思藝都有空,我們一起去找。”
“行,我和海闊商量一下,到時候咱們分頭行動?!?
萬楓酒店門口。
今晚又是王牛郎和張光正當班。
剛好這會兒沒什么客人,兩人正在閑聊,一個穿格子衫、牛仔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。
雖然對方樣子看著就不像住得起四星級酒店的人,張光正還是面帶微笑迎了上去。
“先生,需要幫忙嗎?”
“那個――”
年輕人朝酒店里張望了一眼。
“大哥,跟你打聽個事,就像你們這樣在酒店門口迎賓,平時管吃住嗎?工資到手多少錢一個月?”
張光正愣了一下。
這是來找工作的?
張光正上下打量了年輕人兩眼。
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八,馬上就十九了?!?
“高中剛畢業(yè)?”
“對?!?
“沒考上大學?!?
“唔――對,沒考上,你們這工作還要大學生才能做?”
“倒也不是,但肯定學歷越高越好?!?
“高中學歷招嗎?”
“招是招,不過有一個硬性條件,就是得有駕照,因為我們經(jīng)常要幫客人泊車?!?
聽到這話,年輕人臉色一黯。
“好的,謝謝。”
望著年輕人離開的背影,張光正想起自己剛來燕京那會兒也是處處碰壁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王牛郎走到張光正身旁站定。
“我看人很少走眼,這年輕人你別看他現(xiàn)在落魄,實際上心氣勁兒高著呢,咱們這‘掌門人’的活兒他可干不了。”
張光正轉(zhuǎn)過頭。
“師傅,我怎么聽著你這話像是在罵我沒心氣勁兒一樣?!?
王牛郎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張光正剛想問個明白,王牛郎提醒有客人來了。
抬頭就見楊牧野正朝酒店門口走來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