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最高興的應該就是陳睿他媽了吧?復讀考一個燕京的名牌大學,畢業(yè)回去不管考公還是從商,家里都已經(jīng)幫他鋪好了路?!?
邵星池滿是羨慕的說道。
完了卻發(fā)現(xiàn)沒人接話。
轉(zhuǎn)念一想才明白,不管是謝望和還是周海闊,心底里都跟自己一樣,羨慕陳睿的家庭。
誰不想有一個區(qū)長媽媽?
本來大家就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,只是因為馬思藝才產(chǎn)生了交集。
高考之后,得知陳睿考了600多分卻只報了個二本,謝望和、周海闊心里應該都是松了口氣。
至少在考大學這件事上,兩人終于壓過陳睿一頭。
如今陳睿決定復讀重考,明年分數(shù)搞不好能摸到水木或京大。
這樣一來,謝望和、周海闊又被陳睿壓一頭。
想到這兒,邵星池突然覺得自己沒參加高考也挺好的,至少不會像謝望和、周海闊那樣這山望著那山高。
這時,夏鳳華突然大叫一聲。
“糟了!”
眾人目光齊齊匯集到夏鳳華身上。
“陳睿國慶節(jié)前來的話,不就正好趕上燕經(jīng)貿(mào)商學院的迎新晚會了么?”
謝望和扶了扶眼鏡,有些無語。
還以為是什么大事,結(jié)果就這?
“思藝到時候要作為野蠻人樂隊的一員上臺表演,我和思藝好不容易才從楊總那兒要了四張票?!?
按照夏鳳華原本的計劃,自己、馬思藝用兩張,剩下兩張給謝望和、周海闊。
當時并沒有把邵星池和陳睿兩人算上。
周海闊搶先開口:“我就不去了,‘作業(yè)幫’項目組那邊挺忙的,今天是聽說星池出事我才專門請了個假?!?
邵星池也說自己還得繼續(xù)找工作,他也不去。
這樣一來,票就剛剛好。
夏鳳華雖然遺憾花街的小伙伴們不能一起去,但眼下也只能這樣了。
五人來到楓樹食堂二樓,這個時間吃飯的學生很多,有一家店的窗口前直接排起了長龍。
謝望和、周海闊上回來都還沒這樣,
夏鳳華跟兩人解釋,這家店賣的是豬腳飯,之前在校內(nèi)就很有名,老男孩那期《舌尖上的大學食堂》在網(wǎng)上火了之后,這家店已經(jīng)成了燕經(jīng)貿(mào)的著名“打卡點”。
之前沒想著大家會來楓樹餐廳一塊吃飯,要不然夏鳳華就提前來排隊了。
最終五人吃的還是夏鳳華推薦的那家揚州炒飯。
味道確實不錯,不過邵星池還是說覺得沒有周海闊爸爸周宴臨做的好吃。
借著這個話題,邵星池問起了周海闊母親羅之梅。
“她來燕京了,之前我們還見了一面,反正她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,她覺得自己當演員的事業(yè)被耽擱了,希望我畢業(yè)留在燕京好好發(fā)展?!?
“那你爸怎么辦?”夏鳳華反問。
周海闊聳了聳肩:
“繼續(xù)守在運河邊唄,他要是愿意來燕京,也不至于跟我媽離了?!?
邵星池嘆了口氣:“至少他們還能離婚,而且還是等到你高考完了才離的,不像我媽,寧肯忍受我爸無休止的家暴,也不愿意離婚,等我在燕京混出頭了,一定把她接到這邊來。”
周海闊不想再提父母的事,跟著就問起邵星池來燕京找工作的經(jīng)歷,還有怎么就被騙進傳銷組織了。
邵星池苦笑著說道:“就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工作,然后聽說那家公司賺錢多,而且也不要求學歷和工作經(jīng)驗,于是我就去了?!?
“你也不想想,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?”謝望和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“爹”味有點濃,反正邵星池聽了心里很不舒服,于是自嘲似的回了一句:
“是啊,就算天上掉餡餅,要砸也是先砸到你們這些大學生頭上,哪輪得到我這個高中畢業(yè)?”
謝望和看邵星池這幅破罐子破摔的態(tài)度,頓時火了:“你都混成這樣了,還跟你爸慪氣呢?我要是你,就回去好好再復讀一年,至少讀個本科吧,要不然以后能找到什么好工作?”
邵星池都還沒說什么,夏鳳華先不樂意了。
“誰說高中畢業(yè)就找不到好工作?我和思藝這不都找到工作了嗎?”
謝望和正要反駁,周海闊站出來說讓兩人別吵了。
因為父母感情不和的原因,周海闊倒是很能理解邵星池離家出走的決定,也支持邵星池繼續(xù)在燕京找工作。
“大華子,楊總的菜鳥驛站不是準備向周邊高校擴張嗎?要不你跟他說說,下一個試點就放在我們燕航好了,到時候讓星池去那邊的站點,我和星池一起干。”
夏鳳華拼命點頭,覺得這個辦法好。
謝望和當場潑冷水:“你們兩個打工的,還替老板安排上了?”
他先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夏鳳華:“就算要擴張,也得等燕經(jīng)貿(mào)這個店運作成功,證明快遞驛站這個模式可行,才會向其他高校鋪開,最快也得等到明年吧?”
跟著又看向周海闊:“你剛剛加入‘作業(yè)幫’項目組沒多久,至少得等到這個項目上線,才有余力去干別的吧?這一年半載的時間,你讓星池干等著嗎?”
沒等周海闊說話,夏鳳華就搶先開口:“星池可以先在附近找個其他工作干著?!?
邵星池突然來了一句:“我還真在這附近找過工作,萬楓酒店你們知道吧?我當時想去應聘門童,結(jié)果問了人家要有駕照?!?
“萬楓酒店?”
夏鳳華、馬思藝對視一眼,齊齊愣住。
楊桃不就是萬楓酒店大堂經(jīng)理嗎?
要是能找她幫忙,應該能解決邵星池的工作問題。
夏鳳華把這個打算說了出來,謝望和立刻皺起眉頭。
“你們怎么會認識萬楓酒店的大堂經(jīng)理?”
“她是楊總的朋友,今天我們?nèi)ヅ沙鏊臅r候打不到車,她開車路過捎了我們一程?!?
說話的人是馬思藝。
謝望和這才沒了話說。
歸根到底,這事還是要求到楊牧野頭上。
不管是夏鳳華開口,還是馬思藝開口,都會欠楊牧野人情。
而且人情只會越欠越大。
謝望和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(fā)生,卻又無力阻止,只能眼睜睜看著馬思藝給楊牧野發(fā)短信。
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楊牧野收到馬思藝短信時,他們才剛到王牛郎家那大雜院的胡同口。
前面胡同太窄,車子進不去。
好在王牛郎對這一塊兒很熟,在距離胡同口不遠處就近找了一個停車的地兒。
四人下車,步行朝著胡同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