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紹濤三人從后臺回到觀眾席,臉上猶帶著興奮之色。
一路上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人,都熱情的跟三人打招呼。
林紹濤還好,本身就一直是院里的風云人物,再加上又是院學生會主席,以前就沒少享受這種待遇。
周一鳴、賈寬就不同了。
兩人第一次嘗到了“走紅”的甜頭,別提有多興奮了。
周一鳴、賈寬的座位在后排,林紹濤的座位在前排,走到半路就分開了。
林紹濤回到自己座位上,身旁坐著女朋友簡艾。
兩人一個是學生會主席,一個院團委學生副書記,被譽為神仙眷侶,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。
林紹濤坐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,望著舞臺上正在表演的民族舞,頭也不回說道:
“怎么樣,剛剛我和一鳴、賈寬的表演還行吧?”
簡艾同樣注視舞臺:
“這么想聽我表揚?”
“當然,金獎銀獎都不如女朋友的褒獎!”
“唱得還行?!?
林紹濤忍不住轉(zhuǎn)過頭來,問道:
“只是還行???”
簡艾同樣轉(zhuǎn)過頭來:
“要不然呢,還想我夸你膽子夠大是吧?當著校領(lǐng)導的面,把掛科重修硬生生唱成了孤勇者,這歌詞肯定是周一鳴寫的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紹濤不慎說漏了嘴。
簡艾聳了聳肩。
“剛剛只是猜的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確定了。”
三人行樂隊里面,賈寬成績最好,年年都拿獎學金,掛科重修這種事跟他完全不搭邊。
林紹濤雖然不像賈寬那么厲害,但成績也一直都保持在中上游。
因為商學院學生會、校團委的學生干部任用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(guī)矩,不能掛科或是有掛科歷史。
包括班委也有類似的要求。
學生干部連學習都搞不好,還有什么資格當干部?
這是很久以前某任商學院書記的原話。
林紹濤能在學生會一路高升當上主席,肯定不可能掛過科。
只有周一鳴,平日里玩世不恭,游戲癮又大。
經(jīng)常逃課去網(wǎng)吧。
大一時候仗著自己腦子聰明,高中打下的學習底子還在,就算平時不學,臨到期末突擊復習,又有賈寬這樣的尖子生幫忙輔導,所有考試都是有驚無險的過關(guān)。
到了大二非但沒有吸取教訓,反而變本加厲,以為也能像大一那樣期末突擊過關(guān)。
結(jié)果上學期就遇到了一個考勤超級嚴厲的老師,周一鳴逃課多次被抓,期末考試還沒考就直接掛科。
補考分數(shù)明明都已經(jīng)超過及格線,卻硬生生被那老師判了不及格。
周一鳴因此“光榮”的加入了重修大軍。
重修費都是小事,主要是丟人。
這事對要面子的周一鳴是個很大的打擊。
本來是應(yīng)該要反省自身的,但周一鳴卻覺得是老師故意要搞他。
從剛剛那首掛科版的《孤勇者》歌詞里,就能夠聽出周一鳴的不滿和怨氣。
如今當著校長和書記面唱出來,也算是“揚眉吐氣”了一把。
過后這首歌肯定會傳到那個掛了周一鳴科的老師耳中,也算是周一鳴向?qū)Ψ降囊环N“宣戰(zhàn)”了。
站在林紹濤的角度,幫兄弟出口惡氣挺爽的。
可站在簡艾的角度,三人行樂隊這種報復行為真的很幼稚。
眼下林紹濤正在興頭上,簡艾也沒有潑他的冷水。
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林紹濤一句,不要得意忘形。
林紹濤心里不以為然,嘴上卻還是順著簡艾的意思說道:“我哪敢得意忘形啊?你沒看彩排之后,我都主動把節(jié)目調(diào)整到第一個演出,就是為了避開老男孩和野蠻人樂隊的鋒芒?!?
“野蠻人樂隊那首《想去海邊》確實好聽。”簡艾評價道。
林紹濤突然有些吃味。
三人行樂隊剛剛唱得那么好,到簡艾這里都只得了個還行的評價。
野蠻人樂隊只是在彩排時隨便唱唱,簡艾的評價卻那么高。
盡管林紹濤也知道,自己確實技不如人。
無論唱歌還是寫歌都是。
可他是簡艾男朋友,簡艾難道都不知道哄哄他嗎?
“我覺得野蠻人樂隊還是有點過于托大了,換作是我的話,要么就和老男孩一樣不參加彩排,要么就是彩排時隨便唱首別的歌,給大家留足期待感,這樣正式表演時才能收到奇效?!?
聽出林紹濤這話帶著些情緒,簡艾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。
只有實力不夠,才會想著出奇制勝。
實力足夠的話,堂堂正正的碾壓就完事了。
從野蠻人樂隊彩排時現(xiàn)場觀眾的反響來看,真的沒必要像三人行樂隊這樣藏著掖著,直到正式表演才亮出底牌。
只要發(fā)揮出彩排時候的水平,作為壓軸節(jié)目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重點是,林紹濤三人上臺表演是為了出風頭,野蠻人樂隊可不是。
迎新晚會每個新生班都要求出一個節(jié)目,野蠻人樂隊的節(jié)目用的是工管新生班的名額。
人家用來應(yīng)付交差的節(jié)目,都比你精心準備的節(jié)目強,這恐怕才是最讓林紹濤沒法接受的。
簡艾到底還是給林紹濤留了面子,沒有當面點破。
正好這時,舞臺上節(jié)目表演結(jié)束。
林紹濤剛剛忙著和簡艾說話,都沒有怎么關(guān)心臺上在表演什么。
即便如此,他還是禮節(jié)性跟著周圍人一起鼓掌。
三位主持人走上舞臺。
楊紫曦長發(fā)微卷披肩,一襲銀色亮片吊帶裙,修身裁剪勾勒出完美曲線,開叉的設(shè)計將大長腿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朱鎖鎖則是一襲紅色優(yōu)雅的一字肩膀禮服,頭發(fā)做了一個大背頭的盤發(fā)造型,整個人氣場全開,明艷大氣,行走在舞臺上如同一團流動的火焰。
相比之下,站在中間的許耀雖然一身帥氣得體的西裝,可依然淪為了身旁兩女的陪襯。
彩排時候都沒這種感受,但現(xiàn)在許耀已經(jīng)后悔來當這個主持人了。
許紅豆、楊紫曦、朱鎖鎖、夏晴四女今晚的衣服和造型都是由專人設(shè)計。
無論是站在哪個兩人的中間,臺下的注意力都只會被身邊兩女搶走。
能落到許耀身上的關(guān)注少之又少。
本來是想在校領(lǐng)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的,結(jié)果變成了打白工。
許耀心態(tài)不崩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