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寬徹底慌了神,轉頭問周一鳴現(xiàn)在怎么辦。
周一鳴發(fā)狠,當場放話:
“大不了魚死網破!”
林紹濤見周一鳴到這時候都還嘴硬,心里失望至極。
良難勸該死鬼。
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當著周一鳴、賈寬的面,林紹濤拿出手機,撥通了簡艾的號碼。
“你和劉映霞在哪個餐廳吃飯呢?楓樹餐廳,好,我這就過來,幫我占個座。”
一邊說,一邊就往宿舍外面走去。
賈寬見周一鳴還站在宿舍里不肯走,只好自己一個人追了出來。
林紹濤才一放下手機,賈寬立刻上前拉住林紹濤的手。
“紹濤,事情真的已經到了你說這一步?”
“不信自己去問劉映霞,我撞見楊牧野時,劉映霞和簡艾都在場。”
林紹濤說完,甩開賈寬的手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賈寬在回過神后,再度追了上來。
“紹濤,要是我們被起訴,官司輸了怎么辦?”
“賠錢加公開道歉,這還是最輕的。”
林紹濤轉頭看著已經六神無主的賈寬:“雖然學校一般不會因為這種民事糾紛案件對學生做出處分,但如果事情鬧大影響學校聲譽,背個處分也很正常?!?
“紹濤,你可別嚇我!”
賈寬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林紹濤心頭冷笑。
事到臨頭,終于知道害怕了?
“我嚇你干什么?就算學校不處分你倆,但凡事情鬧大一點,你今年的獎學金就別想了。”
賈寬滿嘴苦澀,心里后悔不迭。
不過他還是準確抓住了林紹濤話里的關鍵詞。
不把事情鬧大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們現(xiàn)在去找楊牧野賠禮道歉,主動和解,只要不把事情鬧大,就還有挽回的余地?”
林紹濤回頭看著賈寬:
“你現(xiàn)在是愿意和解了,一鳴他肯嗎?”
賈寬立刻明白了林紹濤的意思,當場保證自己一定會說服周一鳴。
林紹濤對賈寬說服周一鳴其實是不抱太大期望的,但現(xiàn)在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(yī)了。
賈寬心急火燎跑回宿舍,推門卻看到周一鳴已經換上了晚上演出的衣服,正在照鏡子。
賈寬當場傻眼。
這都已經火燒眉毛了,周一鳴今晚還要去走穴演出?
“為什么不去?”
周一鳴轉頭看著賈寬,理直氣壯:“正因為楊牧野馬上就要告我們,我們才應該要抓緊時間多撈幾筆。”
賈寬一愣。
聽著貌似有幾分道理。
可――
“無非就是官司打輸了賠他一點錢,只要你不說,我不說,誰知道我們到底演過多少場?”
賈寬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。
周一鳴這是打算硬抗到底?
“一鳴,要我說咱們還是別把事情鬧大,就按你剛剛說的,咱們把賺來的大部分賠給對方,自己留一部分,只要能把這事平了就行。”
賈寬苦口婆心勸道。
周一鳴不為所動:
“你說反了,這件事只有鬧大,對我們才更有利!”
啊?
賈寬傻眼了。
這和林紹濤說的怎么完全不一樣???
“你想啊,如果老男孩告我們,網上大家會同情誰?我們不過是唱了他們三首歌,大家還是同一個學校的,到時候他們打贏了官司,卻輸了名聲,損失更大其實是他們自己?!?
“那官司輸了,我們怎么辦?”賈寬反問。
周一鳴的法子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看著好像還是自己一方賺了。
問題是敵人總數(shù)是十萬,損失一千甚至都不能叫損失。
而自己這邊總數(shù)就八百,一把就輸光了。
周一鳴從鏡子前轉過頭,無語地看著賈寬。
“你怎么就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呢?對老男孩來說,不值當把事情鬧大,所以他們肯定會主動來跟我們談,不管是收到律師函還是法院傳票都不用怕,他們只會比我們更想要和解,到時候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懂了嗎?”
“可是紹濤――”
賈寬話還沒說完,就被周一鳴不客氣地打斷。
“他就是希望我們主動去找楊牧野低頭認錯,好顯得他這個院學生會主席特別的有能耐,能平事?!?
“我甚至都懷疑,咱倆去酒吧走穴演出的消息就是他透露給楊牧野的,否則楊牧野在東大當交流生,怎么可能隔著那么遠都知道燕京這邊發(fā)生的事情?”
賈寬本想替林紹濤辯解幾句,周一鳴卻根本不給賈寬說話的機會。
“反正我算是看清楚了,林紹濤從來就沒有把我倆真正當成兄弟,他就是缺倆跟班,而我們又正好跟他一個宿舍,他對我們的好,其實是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?!?
“眼看著我倆出去演出掙錢了,他的優(yōu)越感沒有了,心里就不平衡了,自己已經嚇不住我們了,就拿楊牧野來唬人?!?
眼看賈寬還是一副瞻前顧后,欲又止的樣子,周一鳴直接出聲威脅道:
“咱倆現(xiàn)在就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,你想委曲求全,息事寧人,盡管去找林紹濤幫忙,反正我是絕對不會低頭,只要把我逼急了,我就一定會把事情鬧大。”
還是那句話――
大不了魚死網破!
林紹濤去楓樹餐廳找到簡艾、劉映霞,三人一起吃完午飯。
期間劉映霞還看到楊牧野、許紅豆,提醒林紹濤后,林紹濤最終還是放棄了過去打招呼的念頭。
不先搞定周一鳴、賈寬,去找楊牧野就沒有任何意義。
吃完飯,林紹濤回到宿舍。
打開門,發(fā)現(xiàn)里頭空蕩蕩的。
起先林紹濤還以為周一鳴、賈寬只是出去吃飯了。
躺在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,一看時間已經一點多。
周一鳴、賈寬還沒有回來。
林紹濤覺得不對勁,爬起身看了一眼周一鳴床下鋪的書桌。
吉他不見了!
林紹濤這才意識到周一鳴、賈寬非但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,反而要繼續(xù)“頂風作案”。
林紹濤當即拿出手機,撥打了賈寬的號碼。
電話能夠打通,但一直沒有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