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獵場!
當林不凡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語氣,說出這三個字時,整個辦公室的溫度,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。
在場的所有人,都是身經百戰(zhàn)的老刑警,見識過各種窮兇極惡的罪犯。但“狩獵場”這個詞,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發(fā)自內心的戰(zhàn)栗。
把活生生的人,當成獵物?
這是對人性的踐踏和藐視,這是變態(tài)??!
“這……”趙東來艱難地開口,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(fā)干,“也就是說,這個夏令營,從一開始,就是一個圈套?一個為了方便兇手挑選和接近這些女孩而設下的陷阱?”
“不止是接近?!绷植环矒u了搖頭,糾正道,“是‘篩選’?!?
他走到蘇忘語的電腦前,指著屏幕上的資料。
“你們看,溫莎女子學院,會員制,入學門檻極高,目標客戶要么是豪門千金,要么是相貌極美的年輕女子。這本身就是一種篩選。它把那些家境普通、長相普通的女孩,全部排除在外了。”
“為什么?因為那樣的獵物,沒有挑戰(zhàn)性。對于‘獵人’來說,獵殺一只兔子,和獵殺一頭雄獅,所帶來的成就感,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“這些女孩,她們年輕,漂亮,家世顯赫,從小在蜜罐里長大,是天之驕女。征服她們,毀滅她們,才能讓‘獵人’,獲得最大程度的滿足感和掌控感。”
林不凡的這番話,聽得在場眾人,無不感到一陣心驚肉跳。
“忘語,你動用蘇家的關系,去查?!绷植环部聪蛱K忘語,“這個溫莎學院,既然檔案被封存,常規(guī)渠道肯定查不到。但它能在京城開辦這種性質的‘學院’,背后必然有通天的人物。查查當年京城最頂級的幾個圈子,看看是誰,在背后組了這個局?!?
“好?!碧K忘語的臉色也異常凝重,她點了點頭,拿出手機,走到一旁,開始撥打電話。
以蘇家的能量,只要這件事真的存在過,就一定能挖出蛛絲馬跡。
“姐,”林不凡又轉向林知夏,“把夏令營的課程表調出來,重點看那個‘野外生存拓展’項目。把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教練和助教的名單,單獨列出來?!?
“明白?!绷种牧⒖掏度牍ぷ鳌?
“趙叔,”林不凡最后看向趙東來,“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,是把那份完整的學員名單,拿到手。然后,一個個地去核對。我要知道,那一屆夏令營里,除了這七個已經確認死亡的,還有沒有其他人,在過去的八年里,死于非命?!?
“比如,車禍、墜樓、溺水、或者什么突發(fā)性的惡性疾病……”林不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任何看起來像是‘意外’的死亡,都不能放過!”
趙東來心頭一凜,他瞬間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。
如果這個夏令營真的是個“狩獵場”,那死在“獵人”手下的,恐怕,不止這七個!
“我馬上去辦!”趙東來立刻拿起電話,開始調動全市的警力資源,去核查這份可能存在的“死亡名單”。
整個專案組,再次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之中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各種信息,不斷地匯總過來。
蘇忘語那邊的進展最快。
不到一個小時,她就拿著一份資料,臉色難看地走了回來。
“狗東西,查到了?!彼龑①Y料遞給林不凡,“這個溫莎女子學院,背后有三個主要的投資人。為首的,是當年京城‘四大家族’之一,秦家的家主,秦龍?!?
“秦龍?”林不凡念著這個名字,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。
這個姓氏,讓他想起了一個人。
那個在最開始,策劃了全網黑料和強奸誣告案,想要將他一舉踩死的,神秘的“少爺”。
會是他嗎?
“除了秦龍,另外兩個,一個是當時傳媒大亨,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趙海平。另一個,是京城最有名的心理學權威,一個叫陳敬德的教授?!碧K忘語補充道。
商人,媒體人,心理學專家。
這三個人的組合,看起來有些奇怪,但仔細一想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繼續(xù)查這三個人,查他們的社會關系,查他們有沒有共同的,隱秘的愛好。”林不凡吩咐道。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蘇忘語點頭。
就在這時,林知夏也抬起了頭。
“狗東西,過來看!”她的聲音,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駭。
林不凡和蘇忘語立刻走了過去。
林知夏的電腦屏幕上,是一份八年前夏令營“野外生存拓展”項目的教練名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