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走后,趙東來和一眾重案組的警員們,還愣在原地。
剛剛那一番毫不留情的訓(xùn)斥,像是一記記耳光,抽得他們暈頭轉(zhuǎn)向。
他們是誰?
京城重案組!
龍國警界的精英!
每個人都是從千軍萬馬中選拔出來的頂尖人才,每個人都破獲過無數(shù)大案要案,每個人都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。
可今天,這份驕傲,被一個開著粉紅色跑車,穿著鑲鉆西裝的紈绔子弟,踩在地上,碾得粉碎。
那些被他們忽略的細(xì)節(jié),那些被他們當(dāng)成無關(guān)緊要的痕跡,在這個林大少的眼中,卻成了洞穿迷霧的關(guān)鍵。
“頭兒,我們……”一個年輕警員終于忍不住,上前一步,臉色漲紅地看著趙東來。
他想說點(diǎn)什么,比如“這小子太囂張了”,或者“我們不能就這么讓他看扁了”。
但話到嘴邊,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技不如人,還有什么好說的?
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,看了一眼林不凡那囂張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這些不爭氣的隊(duì)員,心里五味雜陳。
林不凡的出現(xiàn),對重案組來說,也可能是一次成長的機(jī)會。
這個案子,五個小時了,他們幾乎把整個公寓翻了個底朝天,卻連一絲有價(jià)值的線索都沒找到。
“密室”失蹤,現(xiàn)場干凈得像被人用舌頭舔過一遍。
上面給的壓力,失蹤孩子家屬的眼淚,媒體的追問,像一座座大山,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現(xiàn)在,這個看起來極不靠譜的林大少,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別說,還真有些諷刺。
“都愣著干什么!”趙東來猛地回頭,對著手下們低吼了一聲,“跟上!把林少指出的那幾個地方,重新勘察!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!”
“是!”
警員們?nèi)鐗舫跣眩⒖绦袆悠饋怼?
趙東來則快步跟上了林不凡。
“林少,等等我啊?!?
“林少,失蹤孩子的父母,李澤夫婦,就在樓上。他們情緒很不穩(wěn)定,您看……”趙東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一些。
“讓他們閉嘴,或者滾出去?!绷植环驳幕卮鸷唵未直?,不帶一絲人情味。
“這……”趙東來面露難色。
“我沒時間,聽他們哭哭啼啼地浪費(fèi)時間。”林不凡說完,不再理他,徑直走進(jìn)了公寓樓的大門。
林夜鶯像個影子一樣,緊隨其后。
……
一號樓,頂層復(fù)式。
林不凡一踏出電梯,進(jìn)到房內(nèi),便看見客廳里,一個穿著高檔定制西裝,卻頭發(fā)凌亂,滿臉憔悴的中年男人,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他就是李氏集團(tuán)的董事長,李澤。
沙發(fā)上,一個妝容精致,卻被淚水沖得一塌糊涂的貴婦,正抱著一個枕頭,無聲地抽泣。
她就是李澤的妻子,失蹤男童李寶的母親。
當(dāng)看到這穿著浮夸,像是從哪個t臺走下來的年輕男人,李澤猛地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。
“趙隊(duì)長,這位是?”
他的語氣里,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審視和不滿。
在他看來,這種關(guān)鍵時刻,警察不抓緊時間破案,居然帶個小白臉來現(xiàn)場,簡直是胡鬧!
趙東來還沒來得及介紹,林不凡已經(jīng)自顧自地穿上了鞋套,仿佛完全沒看到客廳里的兩個人。
他徑直朝著二樓,那個小孩離奇失蹤臥室走去。
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,讓李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站?。 彼麉柭暫鹊?,“你是什么人?誰讓你進(jìn)來的?這里是案發(fā)現(xiàn)場!”
林不凡腳步未停,甚至連頭都沒回。
他只是淡淡地,對著空氣說了一句。
“太吵了?!?
跟在他身后的趙東來,心里咯噔一下,連忙上前拉住情緒激動的李澤。
“李董,您冷靜一下!這位是林少,是我們請來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的……特殊顧問。”
趙東來絞盡腦汁,才想出這么一個聽起來比較唬人的頭銜。
“林少?哪個林少?”李澤皺眉,京城姓林的不少,但能讓市局重案組組長這么客氣的,恐怕沒幾個。
“就是你想的那個林家?!壁w東來壓低了聲音。
李澤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那個林家?!
他下意識地,再次看向那個年輕人的背影。
囂張,狂妄,目中無人。
這做派,還真他媽像傳說中那個京城第一紈绔!
可是,一個紈绔子弟,來查案?
這不是開玩笑嗎?
“趙隊(duì)長,我兒子現(xiàn)在生死未卜,我沒心情跟你們玩什么請神的游戲!”李澤的語氣里充滿了不信任,“我需要的是專業(yè)的警察,刑偵高手!不是一個來添亂的大少爺!”
“李董!”趙東來加重了語氣,“請您相信我們!也請您,相信林少!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有點(diǎn)心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