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京城的媒體來說,林不凡這張臉,就是流量的保證。
他出現(xiàn)在這里,本身就是一個超級大新聞!
林不凡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,他戴上墨鏡,雙手插袋,那副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募w绔模樣,與現(xiàn)場緊張肅殺的氣氛,格格不入。
“林少!”
趙東來看到林不凡,像是看到了救星,連忙小跑著迎了上去。
他身后跟著幾個重案組的警員,一個個面色凝重,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槍套上。
“林少,您可算來了!”趙東來壓低了聲音,臉上全是冷汗,“都差不多了,去看看?”
“走?!?
林不凡簡意賅,無視了趙東來遞過來的安保部署圖,徑直朝著演播廳的大門走去。
趙東來尷尬收回圖紙,連忙跟上,一邊走,一邊繼續(xù)匯報(bào)著情況。
“一號演播廳內(nèi)外,我們已經(jīng)部署了五十名特警和四十名市局警察,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了雙人崗,狙擊手也已經(jīng)在對面大樓就位??梢哉f,現(xiàn)在這里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(jìn)來!”
趙東來對自己部署的警力,還是有幾分自信的。
這幾乎是市局能動用的,最高級別的安保規(guī)格了。
然而,林不凡聽完,只是淡淡點(diǎn)點(diǎn)頭,順便問了句。
“防彈衣都穿了吧?”
“穿了!”趙東來說著,還拍了拍胸脯,道:“都穿著呢,不過,林少,這還會動槍?”
林不凡沒有回答,直接走進(jìn)了一號演播廳,閑庭信步地四處打量著。
演播廳很大,足足有上千平米,呈階梯狀分布著幾百個觀眾席。
此刻,觀眾席上已經(jīng)坐了不少人,有的是媒體記者,有的是一些相關(guān)部門的代表。
林不凡的目光,在這些人身上,一一掃過。
然后,他隨手一指。
“那個,”他指著不遠(yuǎn)處舞臺側(cè)上方,一個正在調(diào)試燈光的燈光師,“左手虎口有厚重的老繭,脖子后面,有激光祛除紋身后留下的疤痕。讓他把袖子擼起來看看,會有驚喜?!?
趙東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心里猛地一跳。
那個燈光師看起來普普通通,他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(xì)節(jié)!
“還有那個,”林不凡的下巴,又朝著后臺方向揚(yáng)了揚(yáng),“那個送盒飯的,剛才從我身邊走過去,走路的時(shí)候,核心肌群始終是收緊的,步伐很穩(wěn),這是職業(yè)軍人才有的習(xí)慣?!?
趙東來感覺自己的后背,開始冒冷汗了。
“三號機(jī)位的那個攝影師,”林不凡的目光,落在一個正在假裝調(diào)試設(shè)備的胖子身上,“他看似在看鏡頭,但他的眼角余光,在過去三十秒內(nèi),一共掃了入口方向七次。他在觀察,或者說,在等待?!?
“還有觀眾席第五排那個戴眼鏡的男人,他的眼鏡,是平光鏡。一個不近視的人,在室內(nèi)戴眼鏡,為什么?”
“第七排那個女人,她的包,是愛狗仕最新的限量款,但她的鞋子,卻是一雙穿防爆皮鞋。你不覺得這搭配很奇怪嗎?”
林不凡就這么不緊不慢地,一口氣,點(diǎn)出了七八個,在他眼中,破綻百出的“可疑人員”。
他每說一個,趙東來的臉色,就白一分。
“去查!”
趙東來壓抑著心頭的震驚,對著身后的警員,低聲吼道。
幾名警員立刻會意,不動聲色地,朝著林不凡指出的那幾個人摸了過去。
幾分鐘后,一名警員臉色難看地,回到趙東來身邊,附在他耳邊,小聲匯報(bào)道:
“頭兒,查了。那個燈光師,是電視臺的老員工了,干了十幾年了。送盒飯的,是附近快餐店的外賣員,每天都來。那個攝影師,是京城日報(bào)的,證件齊全。還有那幾個觀眾,身份信息也都核對過了,好像全都沒問題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趙東來失聲叫了出來。
全都沒問題?
難道……是林少太多疑了?
他下意識地看向林不凡,眼神里充滿了困惑。
林不凡卻只是冷笑了一聲,“身份?”
“這個世界上,最容易偽造的,就是身份?!?
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趙東來如墜冰窟。
他媽的,這幫人,到底是什么來頭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