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的!不是他讓我去的!”王雪失聲痛哭起來,“是我自己要去的!刀……刀也不是他給我的!是我……是我在廚房里拿的!”
“不關他的事!都是我的錯!都是我!”
她一邊哭,一邊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,將那天晚上發(fā)生的事情,全都說了出來。
原來,王雪和高俊的地下情,早就被李h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李h非但沒有大吵大鬧,反而以此為要挾,逼迫高俊在公司股權轉讓協(xié)議上簽字,企圖將高俊辛苦打拼下來的公司徹底據(jù)為己有。
案發(fā)前幾天,高俊因為這件事,整個人都快被逼瘋了,整天借酒消愁。
王雪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她覺得,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。如果不是因為自己,高俊也不會被李h抓住把柄。
于是,在案發(fā)當晚,趁著高俊去外地參加慈善晚會,她腦子一熱,就獨自一人跑去找李h,想求求她,放過高俊。
結果可想而知。
李h對她極盡羞辱和嘲諷,罵她是不要臉的小三,說她和高俊都是一對狗男女。
王雪被罵得狗血淋頭,又氣又急,兩人很快就從爭吵,升級成了推搡。
混亂中,李h抓起桌上的一個花瓶,就朝王雪砸了過去。
王雪嚇壞了,她慌不擇路地跑進廚房,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可李h卻不依不饒地追了進來,嘴里還不停地罵著各種難聽的話。
王雪被逼到了角落,退無可退。
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之下,她看到了案板上的一把水果刀。
她想都沒想,抓起刀,就對著沖過來的李h,胡亂地揮了過去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沒想殺她……我只是想讓她別再過來了……”王雪哭得泣不成聲,“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都不知道自己捅了她幾刀…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倒在地上了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我嚇壞了……我以為我殺了人……我扔下刀就跑了……”
“我跑出去之后,第一個就給高俊打了電話……我告訴他,我好像……好像殺人了……”
王雪的供述和林不凡昨晚的推斷幾乎一模一樣。
蘇忘語一邊聽,一邊用藏在包里的錄音筆,將所有的對話都錄了下來。
等到王雪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,蘇忘語才開口繼續(xù)說道:“王小姐,你冷靜一點,聽我說。”
“根據(jù)我們的調查,李h的致命傷,并不是你捅的那幾刀?!?
王雪猛地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她,眼神里充滿了不解。
蘇忘語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在你離開之后,別墅里又來了另一個人。”
“他,才是真正殺死李h的兇手?!?
“而你和高俊,都只是他用來脫罪的棋子?!?
“現(xiàn)在,高俊為了保護你,正在替那個真正的兇手頂罪。而你如果選擇繼續(xù)隱瞞,那你就是那個親手把高俊送上死路的幫兇?!?
“你自己,好好想想吧?!?
......
從咖啡館出來,坐上自己的車,蘇忘語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剛才那短短半個小時的交鋒,比她打一整天官司還累。
她靠在駕駛座上,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她拿出手機,激動給那個備注為“混蛋”的號碼,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“搞定了。她全招了。錄音已經發(fā)你郵箱?!?
信息發(fā)出去不到三秒鐘,手機就響了。
是林不凡打來的。
“喂?”蘇忘語接起電話,聲音還有些發(fā)飄。
“嗯,”電話那頭,傳來林不凡那標志性的,懶洋洋又帶著點嘲弄的語調,“瞧你那點出息。不就是詐唬一個小姑娘么,至于么?”
蘇忘語一聽他這欠揍的語氣,剛平復下去一點的火氣,“噌”的一下又上來了。
“林不凡!你當誰都跟你一樣,是沒心沒肺的狗嗎?我剛才差點就演不下去了!萬一她不上當怎么辦?萬一她直接報警說我恐嚇她怎么辦?”
“她不會?!绷植环驳恼Z氣篤定,“因為她心里有鬼,而你是她唯一的‘生機’。一個快要淹死的人,是不會推開任何一根向她伸來的稻草的,哪怕那根稻草,看起來不那么結實?!?
蘇忘語被他這套歪理說得啞口無。
“行了,”林不凡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,“第一個兇手差不多了?,F(xiàn)在,該輪到難搞的了?!?
“周銘?”蘇忘語的心又提了起來,“你打算怎么對付他?他可跟王雪不一樣,他是個心理學教授,是個高智商罪犯!我這套對他肯定沒用。”
“對付他?”林不凡輕笑一聲,“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‘藝術家’,最有趣的方式,就是用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來擊潰他。”
“他不是喜歡玩心理戰(zhàn)么?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?!?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蘇忘語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沒什么。就是想送他一份‘禮物’。”
說完,林不凡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蘇忘語聽著手機里傳來的“嘟嘟”忙音,一臉懵逼。
禮物?
送什么禮物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