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鶯的辦事效率永遠不會讓人失望。
不到半個小時,她就再次出現(xiàn)在了林不凡的面前。
“少爺,查到了?!?
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,上面顯示著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個笑得很溫柔的女人,懷里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。女人,是五年前死去的陳婧。小女孩,就是周倩。
而在小女孩的懷里,還抱著一個毛茸茸的,看起來已經(jīng)很舊了的泰迪熊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忘語湊過去看。
“根據(jù)陳婧父母的描述,這只泰迪熊,是陳婧從小到大最喜歡的玩具,是她母親親手為她縫制的,對她有特殊的意義?!绷忠国L頓了頓,繼續(xù)匯報道,“陳婧結(jié)婚時,也把它帶到了周家。周倩出生后,這只熊就成了周倩的玩伴。”
“但在陳婧死后,這只熊就和她的一些貼身遺物一起,離奇消失了。陳婧的父母以為是被周銘那個畜生給扔了,當時還為此報過警,但最后不了了之?!?
林不凡看著照片上那只舊舊的泰迪熊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找到了?!彼p聲說道,“就是它?!?
蘇忘語看著平板上那照片,有些愣神。
一個玩具熊?
這就是林不凡說的,能撕開周銘那張偽善面具的“禮物”?
她承認林不凡在查案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,不,簡直是天賦異稟。但這次,她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太想當然了。
“林不凡,你確定嗎?”蘇忘語忍不住開口,語氣里帶著懷疑,“這只是一只玩具熊。就算它對周倩很重要,五年過去了,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了,還會因為一個玩具就情緒失控?”
林不凡聞,從電競椅上轉(zhuǎn)了過來,瞥了她一眼,道:“蘇大律師,你辦案子只看法律條文,不看人心嗎?”
“我……”蘇忘語被他噎了一下,心里那股不服氣的勁兒又上來了,“我當然看!但人心是最復雜,最難預測的!你怎么就能斷定,一只熊就能成為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?”
“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熊?!绷植环采斐鍪种?,在平板上那只泰迪熊的圖像上輕輕一點,“這是她母親親手縫制的,是她從記事起就抱在懷里的伙伴,是她童年所有美好記憶的載體。更重要的是,它是在她母親慘死之后,離奇消失的?!?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你想象一下。一個十八歲的女孩,一夜之間失去了母親,而父親告訴她,家里進了一個殘忍的兇手。她最珍愛的,承載著母愛的玩具熊也跟著一起消失了。在她心里,這只熊的消失和母親的死亡,是劃等號的。它不是被扔了,而是被那個‘兇手’,連同她母親的生命一起殘忍地奪走了?!?
“這五年來,周銘用他的心理學知識,給她構(gòu)建了一個虛假但安全的世界。他讓她相信,父親是唯一的依靠,外面的世界是危險的,回憶是痛苦的。他把她變成了一只關(guān)在籠子里的金絲雀,讓她忘記了過去,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?!?
“現(xiàn)在,”林不凡的嘴角勾起,“我們把這只‘死而復生’的熊,重新送到她的面前。你覺得,她會看到什么?”
蘇忘語順著他的話往下想,后背不禁竄起一陣涼意。
她會看到……她會看到五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,會看到她死去的母親,會看到那個被父親描述了無數(shù)次的,不存在的“兇手”。
那只熊,就像一把鑰匙,會瞬間打開她被塵封了五年的她不愿想起的記憶!
蘇忘語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夜鶯?!绷植环膊辉倮頃呀?jīng)陷入震驚的蘇忘語,對著身后的空氣喊了一聲。
“在?!绷忠国L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。
“這只熊,去把它找出來?!绷植环驳恼Z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的小事。
蘇忘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找出來?這怎么找?都五年了!天知道被周銘那個變態(tài)扔到哪個垃圾填埋場,早就化成灰了!
林夜鶯卻沒有絲毫的疑問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,只是平靜地問:“需要活的嗎?”
蘇忘語:“……”
這女的腦回路是不是也不太正常?一只熊怎么還分死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