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衛(wèi)和蘇忘語的腳步，都因為林不凡那聲“等等”而停了下來。

一瞬間，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兩人心中升起。

蘇忘語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
她就知道！這家伙雖然嘴巴毒得要死，但骨子里也不是那么壞！他一定是被王衛(wèi)大叔的絕望給打動了！

而王衛(wèi)，那顆已經(jīng)沉入谷底的心，也猛地向上提了一下。他僵硬地轉(zhuǎn)過身，那雙空洞的眼睛里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迸發(fā)出一抹微弱卻炙熱的光。

他不敢奢求太多，只要……只要這位林少愿意聽他再說兩句，只要愿意給他一絲絲的希望……

“林少……”王衛(wèi)的聲音干澀沙啞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
林不凡靠在電競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，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王衛(wèi)，最終卻落在了他身后的管家高叔身上。

“高叔。”

“在，少爺。”

“我記得，前幾年我媽的公司組織去團建，是不是去過一個叫什么‘下河村’的地方泡溫泉？”林不凡懶洋洋地問道。

“啊？”高叔愣了一下，努力回憶著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有這么回事，少爺。那地方離京城不遠，說是純天然的溫泉，對身體好，夫人確實安排大家去放松過一次?！?

“哦。”林不凡點了點頭，然后目光才重新移回到已經(jīng)徹底呆住的王衛(wèi)身上。

“你們村的溫泉，是天然的吧？不是鍋爐燒的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整個電競房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王衛(wèi)臉上的那一絲希冀，瞬間凝固，然后寸寸碎裂，最后化為一片茫然和荒唐。

他張著嘴，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他想過無數(shù)種可能。

林少可能會讓他拿出證據(jù)。

林少可能會嫌麻煩，讓他滾。

林少甚至可能會覺得他晦氣，叫人把他打一頓。

但他萬萬沒有想到，林不凡叫住他，只是為了問……他們村的溫泉是不是真的？

這……這密碼的還算個人？

“噗――”

蘇忘語感覺自己喉頭一甜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
她剛剛心里升起的那點對林不凡的改觀和期望，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，連渣都不剩。

這個混蛋！

這個變態(tài)！

“林不凡！”蘇忘語的尖叫聲，幾乎要掀翻林家莊園的屋頂，“你他媽有病吧！人家女兒生死不明，你他媽關(guān)心的是溫泉是不是鍋爐燒的？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玩意兒？！”
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林不凡的鼻子，已經(jīng)完全顧不上什么儀態(tài)和風度了。

“關(guān)你屁事......”林不凡掏了掏耳朵，一臉嫌棄地看著她，“蘇大律師，你是不是特別享受這種自我感動?。靠匆妭€可憐人就往上撲，顯得自己特別善良，特別有正義感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這叫圣母，是病，得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