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東側(cè)的戰(zhàn)斗打得最激烈的時候,林不凡正帶著“一組”的成員護送著上百名受害者,從防守最空虛的北側(cè)悄然撤離。
撤離的過程,并不順利。
這些受害者大多身體虛弱,精神恍惚,行動非常緩慢。
“一組”的成員們不得不分出一半的人手,半拖半抱地架著他們前進。
“快點!都他媽給老子走快點!”一個“一組”的成員厲聲喝道。
他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,因為腿軟摔倒在了地上。
那個成員想也不想,直接就要上前把他打暈了扛起來。
“等等!”
王小花突然沖了過去,攔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他……他受傷了……”她指著那個男人流血的小腿,鼓起勇氣說道。
“一組”的成員眉頭一皺,眼神變得有些不善。
“讓開?!彼淅涞卣f道。
王小花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,但還是沒有讓開。
就在這時,林不凡走了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,又看了一眼攔在前面的王小花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給他處理一下?!彼麑χ赃叺囊粋€“一組”成員說道。
那個成員愣了一下,但還是立刻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,上前為那個男人簡單地包扎了一下。
王小花有些驚訝地看著林不凡,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酷無情的男人,會下這樣的命令,她以為這個男人會直接拋棄他的。
“看什么看?”林不凡瞥了她一眼,“再不走,就留在這里喂狗吧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,繼續(xù)朝前走去。
撤離的隊伍,繼續(xù)在夜色中艱難地行進。
一路上,他們又遇到了幾波零星的抵抗。
但這些被“利劍”的攻勢嚇破了膽的散兵游勇,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,很快就被負責(zé)殿后的“一組”成員清理干凈。
終于,在付出了幾名“一組”成員輕傷的代價后,他們成功地抵達了預(yù)定的撤離點。
那是一片位于園區(qū)西北角的開闊地。
幾分鐘后,遠處的天空中,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。
三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“黑鷹”直升機,在夜色中緩緩降落。
艙門打開,從上面跳下來幾個荷槍實彈的軍人。
是段坤的人。
他們是來負責(zé)接應(yīng)和善后的。
“快!上飛機!”
“一組”的成員們開始組織受害者們登機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。
雷豹和他的“利劍”邊打邊撤,也成功地抵達了撤離點。
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和硝煙,看起來有些狼狽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三十多個人,一個不少,全都回來了。
只有幾個隊員受了點無傷大雅的輕傷。
“林指揮!幸不辱命!”雷豹跑到林不凡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
這是一場足以載入特種作戰(zhàn)史冊的經(jīng)典戰(zhàn)役。
用一個排的兵力,硬生生攪亂了一個軍事集團的總部,還全身而退。
說出去,都沒人信。
林不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雖然疲憊但卻精神亢奮的隊員們。
“干得不錯。”他難得地夸了一句,“沒給龍國軍人丟臉?!?
雷豹的眼圈,瞬間就紅了。
“好了,別跟個娘們兒似的?!绷植环财擦似沧欤摆s緊上飛機,回家了。”
“是!”
所有人都開始有序地登機。
林不凡最后一個登上飛機,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(jīng)變成一片火海的“幸福王國”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轉(zhuǎn)身走進機艙,艙門緩緩關(guān)閉。
三架直升機拔地而起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。
機艙里,“利劍”的隊員們,看著那些蜷縮在角落里眼神依舊驚恐的受害者們,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而他們再看向林不凡和“一組”的眼神,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、恐懼,甚至還有一絲崇拜的復(fù)雜情緒。
他們終于明白,林不凡之前說的那些話并不是狂妄。
那是一個站在更高維度上的掠食者,對他們這些“常規(guī)武器”的最真實的評價。
雷豹走到林不凡身邊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說道:“林指揮,這次……謝謝你?!?
他謝的,不僅僅是林不凡給了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更是謝他,讓他們所有人都活著回來了。
零陣亡。
在這樣一場艱難的任務(wù)中,取得了零陣亡的戰(zhàn)績。
這簡直就是奇跡。
林不凡正閉目養(yǎng)神,聽到他的話連眼皮都懶得抬,“不用謝我,出發(fā)前我就說了,整整齊齊去整整齊齊回......”
雷豹聞愣了愣,而后釋懷笑了,這個大少爺,真是......外冷內(nèi)熱啊!
......
當(dāng)三架黑鷹直升機降落在京城西郊的軍用機場時,天已經(jīng)大亮。
飛機剛一停穩(wěn),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護人員和心理專家就沖了上來,將那些驚魂未定的受害者們小心翼翼地接下了飛機,送往了早已準備好的隔離醫(yī)院。
王小花在被扶下飛機的時候,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叫林不凡的男人,正打著哈欠從飛機上走下來。
機場上,公安部的孫部長,軍方的張將軍,還有林不凡的二叔林建業(yè),早已等候多時。
看到雷豹帶著“利劍”的隊員們,一個個雖然狼狽但卻精神抖擻地走下飛機,張將軍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。
他快步走上前,用力地拍了拍雷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