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分局的接待大廳里,氣氛劍拔弩張。
張科長、趙婷婷母親和李副局長三個人,帶著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金牌律師,正跟幾個攔著他們的警察對峙。
“我告訴你們!我女兒現(xiàn)在還是未成年人!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見她?!你們這是非法拘禁!”趙婷婷的母親像個潑婦一樣指著警察的鼻子尖叫。
“這位女士,請您冷靜一點?!苯鹋坡蓭熗屏送蒲坨R,轉(zhuǎn)而對著面前的警察一臉專業(yè)地說道,“根據(jù)《未成年人保護法》和《刑事訴訟法》的相關(guān)規(guī)定,犯罪嫌疑人的監(jiān)護人有權(quán)會見自己的孩子。你們現(xiàn)在的行為,是違法的?!?
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劉建民和李靜在張隊的陪同下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。
當(dāng)趙婷婷的母親看到他們兩個時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她像一頭發(fā)了瘋的母狗,掙脫了警察的阻攔朝著李靜就撲了過去。
“就是你們!就是你們這兩個窮鬼害了我女兒!我跟你們拼了!”
“小心!”
張隊眼疾手快,一把將李靜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幾個警察也立刻上前,將那個撒潑的女人死死地按住。
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”
“劉建民!李靜!”張科長也指著他們,惡狠狠地說道,“你們別得意!這件事沒完!我告訴你們,你們要是敢告我女兒,我讓你們在靜海市連要飯的地方都找不到!”
面對他們的威脅和辱罵,劉建民和李靜嚇得渾身發(fā)抖,臉色慘白。
但劉建民還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,他挺直了腰桿迎著張科長的目光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我們不怕!”
“我女兒,差點就沒命了!這個公道,我們必須要討回來!”
“就算是死,我們也要告到底!”
“告?你們拿什么告?”金牌律師冷笑一聲,他走到劉建民面前,高高在上地說道,“我勸你們還是現(xiàn)實一點。這件事,說白了就是小孩子之間鬧了點矛盾。你們現(xiàn)在要是愿意和解,我的當(dāng)事人愿意拿出二十萬作為賠償?!?
“二十萬?”劉建民怒極反笑。
“沒錯?!甭蓭煹淖旖?,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二十萬,對于你們這樣的家庭來說,應(yīng)該是一筆不小的數(shù)目了吧?拿著這筆錢給你老婆看看病,給你們女兒換個好點的學(xué)校不比跟我們死磕到底強?”
“我告訴你們,真要打起官司來,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!而且,我保證以后在靜海市沒有一所學(xué)校敢收你們的女兒!”
劉建民和李靜聞臉色驟變,眼看著就要動手了,張隊走到那個金牌律師面前,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:“周律師,是吧?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我可都錄下來了。”
“你這是在……公然威脅受害者家屬啊。”
周律師的臉色,猛地一變。
“我沒有,你別胡說!”
“有沒有,在場各位都清楚。”張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好好了解了解整個事情的具體情況,別到時候錢沒掙到,再把自己給搭進去?!?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這群人轉(zhuǎn)身對著劉建民和李靜說道:“兩位,你們先跟我去醫(yī)院看看孩子的情況。剩下的事情,交給我們警方處理?!?
劉建民和李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......
靜海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,劉彤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手臂上打著點滴。
她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精神狀態(tài)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當(dāng)她看到推門進來的父母時,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。
“爸……媽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虛弱,卻讓李靜和劉建民瞬間淚崩。
“彤彤!我的女兒!”李靜撲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女兒的手,哭得泣不成聲。
劉建民也站在一旁,一個勁地抹著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