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鑫的訂婚宴最終還是以一種極其難堪的方式草草收場。
但對于廣大的網(wǎng)民來說,這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#潘小鑫訂婚宴驚現(xiàn)遺像#
#京城名媛潘小鑫黑歷史#
#精神病殺人案#
短短一個小時之內(nèi),除了#閨蜜擋刀#、#史上最惡毒閨蜜#外,相關(guān)的話題也像坐了火箭一樣,接二連三地沖上了微博熱搜榜,并且每一個話題后面,都跟著一個刺眼的“爆”字。
最開始,只是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發(fā)的一些現(xiàn)場照片和文字描述。
但很快,一段更加清晰、也更具沖擊力的視頻,開始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瘋傳。
視頻只有短短一分多鐘,是由幾個不同的偷拍角度剪輯而成的。
視頻的開頭,是潘小鑫穿著華美的禮服和未婚夫周浩幸福地接受著賓客的祝福,那副人生贏家的模樣,刺痛了無數(shù)屏幕前還在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。
緊接著,畫面一轉(zhuǎn),那個裝著遺像的禮盒被打開,潘小鑫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她瞬間崩潰、妝容盡毀的狼狽模樣被高清鏡頭完整地記錄了下來。
視頻的最后,還“貼心”地附上了三年前那樁命案的新聞報道截圖。
一邊是即將嫁入豪門、風(fēng)光無限的“好閨蜜”。
另一邊,是慘死刀下、含冤莫雪的無辜女孩。
這種強烈的對比,瞬間點燃了所有網(wǎng)民的怒火。
“我靠!這個潘小鑫也太惡心了吧?把閨蜜推出去擋刀,自己還能心安理得地嫁入豪門?”
“這已經(jīng)不是人了吧?這是畜生!”
“這下好了吧,婚也結(jié)不成了,活該!”
“強烈要求重查三年前的案子!殺人犯必須死!這個幫兇也絕對不能放過!”
“周家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,要真娶了這么個玩意兒回家,祖墳都得氣得冒青煙!”
潘小鑫的名字,在一夜之間成了“惡毒”和“無恥”的代名詞。
她的所有個人信息,包括家庭住址、父母的工作單位、從小到大的履歷,全都被憤怒的網(wǎng)友人肉了出來。
她就職的那家外企,更是被憤怒的網(wǎng)民沖爛了官方微博。
“你們公司還敢用這種人?不怕她哪天把同事也推出去擋刀嗎?”
“垃圾公司!抵制!必須抵制!”
面對山呼海嘯般的輿論壓力,這家外企的公關(guān)部門反應(yīng)也極快。
第二天一早,公司便發(fā)布了一封措辭嚴(yán)厲的公開聲明,宣布與潘小鑫解除勞動合同,并對她個人的惡劣行徑表示強烈譴責(zé),極力撇清關(guān)系。
事業(yè),沒了。
豪門夢,碎了。
名聲,也徹底爛了。
潘小鑫的人生,在短短十二個小時之內(nèi),從天堂墜入了地獄。
她把自己反鎖在家里,窗簾拉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不敢出門,不敢看手機,不敢上網(wǎng)。
但那些惡毒的咒罵聲,仿佛能穿透墻壁,鉆進她的耳朵里,讓她不得安寧。
她想起了高天雄,那個男人是她現(xiàn)在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顫抖著手,撥通了高天雄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,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接,準(zhǔn)備掛斷的時候,電話終于被接通了。
“喂?”電話那頭,傳來高天雄無比陰沉的聲音。
“高叔叔!救我!救救我?。 迸诵■我宦牭剿穆曇?,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崩潰地哭喊起來,“我什么都完了!我被退婚了,工作也丟了!現(xiàn)在所有人都想我死!”
“哭什么哭!我他媽比你更煩!”高天雄在電話那頭暴躁地低吼,“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倒霉嗎?老子公司的股票今天早上開盤就跌停了!一群記者堵在我公司樓下,家門口也全是人!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!”
“高叔叔……那……那我們現(xiàn)在怎么辦???”
“我告訴你怎么辦!”高天雄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狠戾,“你現(xiàn)在,立刻,從你家窗戶跳下去!你死了,這件事才能徹底了結(jié)!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潘小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。
潘小鑫拿著手機,呆呆地坐在地上。
讓她去死?
他竟然讓她去死!
潘小鑫的心,徹底沉入了深淵。
她被拋棄了,被所有人拋棄了。
……
林家莊園,書房。
陳思妤坐在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一本財經(jīng)雜志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她的腦海里,還在回想著昨天晚上發(fā)生的一切,以及今天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看到的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。
林不凡則在一旁搗鼓著手機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隨后林夜鶯推門而入,身后跟著一臉嚴(yán)肅的馮小煜。
“林少。”馮小煜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,將手機遞了過去,“秦漢章那邊,有決定了?!?
......
第二天一早,京城大學(xué)的家屬院。
秦漢章一夜沒睡,兩只眼睛熬得通紅,眼袋腫得像核桃。
他坐在書桌前,面前擺著兩個u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