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漢章的出現(xiàn),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巨石,瞬間激起了千層浪。
法庭內(nèi)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步履蹣跚的老人身上。
網(wǎng)絡直播的彈幕更是瞬間爆炸。
“臥槽!秦漢章!真的是秦漢章教授!”
“活的!真的是活的!我以為他不敢來!”
“來了來了!重頭戲來了!秦教授這是要當庭反水??!”
“快看高天雄的臉!都綠了!哈哈哈哈!”
被告席上,高天雄在看到秦漢章走上證人席的那一刻,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秦漢章這個老東西,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真的站出來指證我?
他的兒子!他那個嗜賭如命的兒子秦浩,難道他不管了嗎?他一輩子的清譽,他那比命還重要的臉面,難道他都不要了嗎?
高天雄想不通,他完全想不通。他自以為拿捏住了秦漢章最致命的軟肋,那個老家伙應該像條狗一樣,乖乖地聽自己的話,繼續(xù)把那個謊維持下去才對。
可現(xiàn)在,他竟然出現(xiàn)在了這里!
他下意識地轉(zhuǎn)頭,看向了另一個被告席上的潘小鑫。
潘小鑫此刻也早已面無人色,她看著證人席上的秦漢章,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。她雖然不知道秦漢章和高天雄之間到底有什么交易,但她很清楚,那個所謂的“精神病鑒定報告”就是高家脫罪的關(guān)鍵。
現(xiàn)在,出具報告的人親自站了出來……
完了。
潘小鑫的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“證人,請陳述你的姓名、年齡、職業(yè)?!睂徟虚L威嚴的聲音在法庭上響起。
秦漢章在法警的攙扶下,顫巍巍地在證人席上坐下。他抬起頭,渾濁的目光掃過整個法庭,最后落在了被告席上高天雄那張扭曲的臉上。
“我叫秦漢章,今年六十九歲,是京城大學的退休教授,司法精神病學專家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,但每一個字都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。
蘇忘語走到證人席前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秦教授,三年前,你是否曾帶隊為被告人高遠做過精神病司法鑒定?”
“是。”秦漢章點了點頭。
“你當時出具的鑒定結(jié)論是什么?”
“結(jié)論是……被告人高遠在作案時,處于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的發(fā)作期,評定為……限制刑事責任能力?!鼻貪h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蘇忘語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:“那么,秦教授我現(xiàn)在問你,這份鑒定報告,它真實有效嗎?”
此話一出,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那個決定命運的答案。
秦漢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說出那個答案,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他一生的名譽,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。
但是,當他看到受害者家屬席上,張靜那雙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痛苦的眼睛時,他心中的愧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。
他想起了林不凡對他說過的話。
“從今天起,你是一個不畏強權(quán)、敢于揭露真相的英雄。”
英雄嗎?
秦漢章在心里苦笑一聲。他不是什么英雄,他只是一個做了錯事,現(xiàn)在想要彌補,想要尋求內(nèi)心安寧的可憐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余生的所有勇氣,抬起頭,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
“不,那份報告……是假的!”
轟!
整個法庭,乃至整個網(wǎng)絡,瞬間炸開了鍋!
“假的!他親口承認了!”
“天?。∵@案子黑幕也太深了!連秦教授這種泰山北斗都能被收買!”
“高天雄!必須死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