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青石賓館對面的一個黑暗巷口,兩個穿著夾克的本地青年正一邊抽著煙,一邊死死地盯著賓館的大門。
“強哥,你說那幫外地人到底什么來頭?連坤哥都敢動?!逼渲幸粋€瘦高個有些不安地問道。
被叫做強哥的,是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。他吐了個煙圈,冷哼一聲。
“管他什么來頭!在青石縣這地界,是龍他得盤著,是虎他得臥著!敢動我們劉家的人,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!”
“可是……坤哥的手那么一下就被那個女的給掰斷了。那女的看起來瘦瘦弱弱的,邪門得很。”瘦高個心有余悸地說道。
“怕個卵!”刀疤強罵道,“族長說了,讓我們盯緊點,別讓他們亂跑,也別主動招惹。等摸清了他們的底細,再一起收拾!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!”
兩人正說著,刀疤強突然感覺后脖頸一涼,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。
他猛地回頭,卻什么也沒看到。
“媽的,見鬼了……”他罵罵咧咧地轉(zhuǎn)回頭。
可就在他轉(zhuǎn)回頭的一瞬間,瞳孔驟然收縮!
剛才還站在他身邊的那個瘦高個同伴,竟然……憑空消失了!
原地只剩下半截還在燃燒的香煙,掉在地上閃著忽明忽暗的火星。
“阿……阿偉?”
刀疤強嚇得魂都快飛了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他感覺巷子里的溫度,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。
他下意識地想跑,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,根本不聽使喚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冷不丁在他的耳邊幽幽響起。
“你在找他嗎?”
刀疤強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。
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,已經(jīng)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身后。
那個男人手里正像拎小雞一樣,拎著那個叫阿偉的瘦高個。
阿偉的眼睛翻著白眼,嘴角流著白沫,顯然已經(jīng)暈了過去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刀疤強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褲襠里瞬間傳來一股溫熱。
……
十分鐘后。
賓館頂樓的總統(tǒng)套房里。
刀疤強像一灘爛泥一樣,被扔在了林不凡的腳下。
他渾身抖得像篩糠,連頭都不敢抬。
林不凡悠閑地坐在沙發(fā)上,晃著手里的紅酒杯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姓名?!?
“劉……劉強……”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“是……是族長……不,是劉……劉振邦老爺子……”劉強結結巴巴地回答。
這個劉振邦正是青石縣劉氏宗族的現(xiàn)任族長,也是那個派出所所長劉國棟的親爹。
“他讓你們來干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是盯著你們,看看你們想干什么,不讓我們主動招惹……”
“是嗎?”林不凡笑了笑,“我怎么覺得,你們不太像是不想主動招惹的樣子?”
劉強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磕頭。
“爺!各位爺!我們有眼不識泰山!我們錯了!求求你們,饒了我們吧!我們就是混口飯吃的小角色??!”
“小角色?”林不凡放下酒杯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。
“我問,你答。說錯一個字,我就讓你永遠也說不了話。明白嗎?”
隔著鞋底,劉強都能感覺到林不凡那冰冷的,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。
他瘋狂地點頭。
“明白!明白!”
“三年前,大秋山是不是失蹤了一個叫李月的女大學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