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賓館的豪華套房內(nèi),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蘇忘語和陳思妤兩人,一個坐在沙發(fā)上,一個站在窗邊,誰都沒有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們的心上敲打。
“我們這么做,真的能幫到他嗎?”蘇忘語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里帶著不自信。
陳思妤沒有回頭,目光依舊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幕,那里是縣城錯綜復雜的小巷和遠方連綿的山脈輪廓。
“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?!彼穆曇艉芷椒€(wěn),聽不出什么情緒,“他負責正面沖鋒,我們就要確保他的背后沒有冷箭?!?
話音剛落,陳思妤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,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接通了電話,直接按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,語速極快地匯報著:“大小姐,按照您的指示,關(guān)于青石縣劉氏水泥廠偷稅漏稅、環(huán)保違規(guī)的舉報材料,已經(jīng)通過加密渠道遞交給了省紀委王書記的秘書,以及環(huán)保督察組的趙組長。同時,京城幾家主流財經(jīng)媒體的‘老朋友’也收到了‘獨家新聞’,最遲明天早上六點,第一篇深度報道就會全網(wǎng)發(fā)布?!?
“很好?!标愃兼ネ鲁鰞蓚€字。
“另外,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,“省里的王書記非常重視,剛剛親自致電陳氏集團求證您的舉報意圖。我父親已經(jīng)按您的吩咐回應了,表示陳家會密切關(guān)注此事后續(xù)。”
蘇忘語聽得心頭一跳。
陳家親自下場,這已經(jīng)不是敲山震虎了,這是直接把一座山給搬了過來,準備壓死那只老虎。
“劉家的反應呢?”陳思妤問道。
“劉氏族長劉振邦,在半小時前開始瘋狂打電話,動用他所有在市里和省里的關(guān)系。但據(jù)我們的人反饋,他之前那些稱兄道弟的‘朋友’,現(xiàn)在要么不接電話,要么就說自己在開會。劉家在青石縣的幾個核心人物,現(xiàn)在都聚集在劉家祖宅,亂成了一鍋粥?!?
“知道了。繼續(xù)盯著,有任何動靜,隨時匯報?!?
掛斷電話,陳思妤轉(zhuǎn)過身,看著蘇忘語。
“現(xiàn)在,劉家自顧不暇,沒空去管山里的事情了?!?
“你好像……一點都不擔心他?!碧K忘語小聲說。
陳思妤走到酒柜旁,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,輕輕搖晃著?!皳慕鉀Q不了任何問題。我相信他?!?
她仰頭,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動作優(yōu)雅卻帶著一股狠厲。
“他要是出事,我就讓整個劉氏宗族給他陪葬?!?
……
與此同時,觀音廟的地下溶洞。
刺耳的警報聲還在回蕩,精鋼閘門徹底封死了所有出口,將這里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鋼鐵墳墓。
擴音器里那個囂張的男人聲音消失后,整個溶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寂靜背后是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。
通道里,密集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越來越近,像是死神在敲打著地獄之門。
林不凡的六名手下已經(jīng)各自找到了最有利的射擊位置,他們的呼吸平穩(wěn),眼神專注。
“真吵?!绷植环蔡土颂投洌樕蠈憹M了不耐煩。
他看了一眼這個地形復雜的溶洞,一個完整的獵殺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。
“夜鶯?!?
“在?!?
“你帶二隊,從左邊那條岔路包抄過去,清理掉左翼的雜兵。記住,不要硬拼,利用地形,把他們分割開來,逐個點殺?!绷植环草p飄飄道。
“明白?!绷忠国L沒有絲毫猶豫,對著戰(zhàn)術(shù)耳機里的另外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,三道黑影瞬間沒入了左側(cè)黑暗的岔路中,悄無聲息。
“三隊,跟我走右邊?!绷植环矊χO碌膬擅爢T說道,“我們的目標,是找到那個話多的家伙,把他的擴音器塞進他的喉嚨里?!?
說完,他帶頭走進了右側(cè)的通道,手里的p226手槍穩(wěn)穩(wěn)地指著前方。
一場以少敵多的獵殺游戲,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魔窟里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!那幫人就在里面!他們被關(guān)門打狗了!”
一個粗豪的聲音在通道里回蕩,一個手里端著ak47,滿臉絡(luò)腮胡的男人正帶著十幾名手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摸。
他們都是山爺手底下最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,每個人手上都沾過不止一條人命。
在他們看來,闖進來的這幾個人已經(jīng)是甕中之鱉,插翅難飛。
“二狗,你帶兩個人從那邊繞過去!虎子,你守住這個口!別讓他們跑了!”絡(luò)腮胡有條不紊地指揮著。
然而,他話音剛落。
“噗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,他身邊那個叫虎子的壯漢,額頭上突然多出了一個血洞。他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猙獰的階段,身體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“有狙……呃!”
絡(luò)腮胡剛喊出兩個字,一顆子彈就精準地鉆進了他的嘴里,從后腦勺穿出,帶起一蓬血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