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招‘借刀殺人’,或者說,‘正義的審判’,玩得有點意思?!绷植环怖^續(xù)說道,“利用了劉紅的嫉妒和憤怒,也利用了她背后強大的資本力量。從內(nèi)部瓦解,確實是最高效的辦法。”
“都是老板您教得好?!瘪T小煜謙卑地低頭。
林不凡手中的玉石輕輕碰撞,發(fā)出脆響,他沒有睜眼,語氣卻驟然冷了幾分:“但是,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劉紅不是個一點就炸的‘母老虎’,而是一個同樣精于算計,甚至和李東是同謀的女人呢?你的計劃,是不是就進行不下去了?”
馮小煜神色一凜,推眼鏡的手指微微停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:“我有備選方案。如果她不配合,甚至想包庇李東,我會把這些證據(jù)直接交給她父親的政敵和競爭對手,連她一起――”
“連她一起毀掉?!绷植环泊驍嗔怂Z氣淡漠得像是在說踩死一只螞蟻,“記住了,做局的人,手里永遠不能只有一張牌。你要做的不是賭人性,而是讓所有人無論怎么選,都只能走向你鋪好的死路?!?
“若她不仁,便送她全族陪葬。這才是萬無一失。”林不凡終于睜開眼,那雙眸子里沒有半分溫度,“心不夠狠,刀就不快?!?
馮小煜后背滲出一層冷汗,深深鞠躬:“受教了,老板?!?
“繼續(xù)你的計劃。記住,劉紅那邊,只是前菜。真正的大餐,是你接下來要面對的整個產(chǎn)業(yè)鏈?!?
“是!”
馮小煜退下后,林夜鶯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過來。
“少爺,馮先生的成長速度,很快?!彼p聲說道。
“是塊好料子?!绷植环仓匦麻]上眼睛,“就是還嫩了點,需要多打磨打磨。”
他喜歡這種感覺。
看著一個原本純良的精英,在自己的引導下,一步步蛻變成一把沾滿血腥,卻又無比鋒利的黑手套。
這比單純的殺戮,有趣多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李東是在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中被吵醒的。
他宿醉的腦袋疼得厲害,昨晚劉紅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,拉著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紅酒,把他灌得不省人事。
他揉著太陽穴,不耐煩地接起電話。
“誰??!大清早的,奔喪?。 ?
電話那頭,傳來公司財務總監(jiān)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李……李總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能出什么大事?天塌下來了?”李東沒好氣地吼道。
“公司的賬戶……公司的所有賬戶,都被凍結(jié)了!”
“什么?”李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,酒醒了一半,“凍結(jié)了?怎么會被凍結(jié)?誰干的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”財務總監(jiān)快哭了,“今天一早,銀行那邊就打來電話,說我們的賬戶因為涉嫌……涉嫌非法洗錢,被司法凍結(jié)了!”
“放屁!公司的賬是普華那幫人做的,滴水不漏,哪來的洗錢!”李東咆哮著掛斷電話,手指顫抖著翻找通訊錄。
他不信邪。他在京城混了這么多年,黑白兩道什么風浪沒見過?不過是有人搞鬼罷了。
“找老王,對,老王肯定有辦法壓下去?!彼贿呏淞R一邊撥通了那個備注為“王處”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,李東剛想擺出平日里稱兄道弟的架勢:“喂,王哥,今兒這是哪路神仙……”
“李東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電話那頭,昔日酒桌上拍胸脯的好大哥聲音冷漠得像陌生人,“上面的紅頭文件直接壓下來的,我也愛莫能助。另外,別再給我打電話了,我不想惹一身騷?!?
“嘟――嘟――”
聽著忙音,李東僵在原地,手機仿佛變成了燙手的烙鐵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別墅的門鈴,被人瘋狂地按響。
保姆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跑上樓:“先生,不好了,樓下……樓下來了好多記者!”
李東沖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看,只見別墅外面,已經(jīng)被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。
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,每一個鏡頭,都對準了他這棟別墅。
完了。
李東的腦子里,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賬戶被凍結(jié),靠山斷交,媒體圍追堵截……
這一連串的組合拳,打得他眼冒金星,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他知道,這不是意外。
這是一場針對他的,蓄謀已久的圍剿。
到底是誰?
他瘋狂地思索著,腦海里閃過無數(shù)個名字。
是生意上得罪的對頭?還是哪個被他逼到家破人亡的學生的家長?
不,都不是。
這些人的能量,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。
突然,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成立了“反校園貸基金會”的,姓馮的年輕人。
一定是他!
李東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抓起手機,想要打電話搖人,把那個姓馮的抓來,弄死他!
可就在這時,他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電話,是他的首席會計師打來的。
“李總……”會計師的聲音,聽起來比死了爹媽還難受,“我們剛剛收到消息……夫人……夫人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是不是出事了?”李東的心里,沒來由地咯噔一下。
“夫人她……她把我們公司最大的一筆流動資金,大概五個億,全部轉(zhuǎn)走了!”
“你說什么?!”李東的吼聲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就在剛剛,劉總控股的母公司發(fā)布公告,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資金鏈,并啟動了對您的債務追償程序……”
會計師后面的話,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嗡嗡聲。
五個億。
流動資金,全部抽空。
李東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,胸口像被大錘狠狠砸中,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他一直以為劉紅是個好哄的傻女人,是他的提款機,可沒想到,這臺提款機在關鍵時刻變成了絞肉機!
釜底抽薪,斷子絕孫!
這個毒婦!
“啪嗒?!?
手機從汗?jié)竦氖终浦谢?,重重砸在腳面上,屏幕粉碎。
李東雙腿一軟,像條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一樣癱倒在地毯上。他雙眼赤紅,脖子上青筋暴起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嘶吼:
“劉紅!我操你媽?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