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小煜看著那張出警記錄的掃描件,又看了看論壇上關(guān)于周靜的討論。
他的呼吸,變得有些急促。
一個二十二歲的,年輕漂亮的女老師。
一個不滿十八歲的,性格內(nèi)向的優(yōu)等生。
一個失蹤的夜晚。
這其中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馮小煜的腦子里瘋狂地轉(zhuǎn)動著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,這就是孫振華那完美履歷上的,第一條裂縫!
也是他唯一的,致命的弱點!
三十多年前的懸案,沒有任何直接證據(jù)。
想要破案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但馮小煜的目的,不是為了翻案。
他要的,是利用這件事來摧毀孫振華的心理防線。
馮小煜的眼睛里,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他立刻又撥通了黑狗的電話。
“黑狗哥,干得漂亮!”馮小煜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。
電話那頭的黑狗,聽得一頭霧水:“馮老弟,您……您是說那份資料?我看著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啊?!?
“不,它很有用?!瘪T小煜說道,“現(xiàn)在,我需要你再幫我做幾件事?!?
“您吩咐!”
“第一,去查這個叫周靜的女老師,她的所有家人,親戚,朋友。特別是她的父母,現(xiàn)在還在不在,住在哪里?!?
“第二,去查當年負責(zé)這個案子的所有警察,從辦案民警到派出所所長,他們現(xiàn)在在哪里,在做什么?!?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?!瘪T小煜的語氣,變得嚴肅起來,“我要你派最可靠的人,去孫振華的老家,那個叫孫家村的地方。給我挖地三尺,也要找到當年周靜失蹤的真相。不管是人證,還是物證,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?!?
“特別是,孫振華家的老宅,以及老宅附近的山上?!?
黑狗聽完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……這是要挖人家的祖墳??!
而且還是三十多年前的陳年舊案。
這難度,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馮老弟,這……”
“錢,我再加五倍?!瘪T小煜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……好!馮老弟,您放心!三天之內(nèi),我就是把那個村子翻過來,也給您一個結(jié)果!”黑狗咬著牙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
金錢的誘惑,實在是太大了。
掛了電話,馮小煜靠在椅子上,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。
一旦被孫振華發(fā)現(xiàn),對方的反撲絕對是雷霆萬鈞。
但他不怕。
因為,他不是一個人在戰(zhàn)斗。
他的背后,站著他的老板,林不凡。
那個無所不能的,神一樣的男人。
他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,握緊了拳頭。
孫振華,你的末日,到了。
而另一邊,黑狗放下電話,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他手底下養(yǎng)著一群人,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。
但馮小煜交代的這個活兒,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寒意。
挖一個上市公司老板三十多年前的黑料。
這可比跟黑社會火拼要危險多了。
但他還是接了。
因為馮小煜給的價錢,實在是太高了。
高到他無法拒絕。
他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最精銳的幾個人。
一個是有著“活地圖”之稱的老江湖,對西北的地形和人情世故了如指掌。
一個是曾經(jīng)的刑偵高手,因為得罪了領(lǐng)導(dǎo)被開除,現(xiàn)在靠做私家偵探糊口。
還有幾個身手利落,下手狠辣的退伍兵。
“這次的活兒,有點特殊?!焙诠房粗矍暗膸讉€人,表情嚴肅,“目標,是華鼎金融的老板,孫振華?!?
聽到這個名字,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。
“我們要做的,不是綁票,也不是勒索?!焙诠氛f道,“我們要去他的老家,挖一件三十多年前的舊事?!?
他將馮小煜的要求,原原本本地轉(zhuǎn)達給了眾人。
“老大,這……這風(fēng)險也太大了吧?萬一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?!蹦莻€前刑偵高手皺著眉頭說道。
“我知道有風(fēng)險。”黑狗說道,“所以,這次的價錢,也很高?!?
他伸出了一個手指。
“事成之后,這個數(shù)。我們幾個人分。”
看到那個數(shù)字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干了!”那個老江湖第一個表態(tài),“富貴險中求!有這么多錢,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!”
“對!干了!”
其他人也紛紛附和。
“好!”黑狗一拍桌子,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就出發(fā)!記住,這次行動,一定要隱秘,絕對不能走漏任何風(fēng)聲!”
一行人,連夜離開了京城,朝著西北那個偏遠的山村,疾馳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