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站起身,從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剛剛拍過主教臉頰的手,然后將手帕隨手扔在了主教的尸體上。
他走到天臺邊緣,俯瞰著腳下這座重新恢復了秩序和光明的城市。
高空的風吹動著他的風衣,獵獵作響。
“結束了?!彼贸鍪謾C,撥通了林夜鶯的號碼。
“少爺!”電話那頭,林夜鶯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緊張和擔憂。
“人解決了。讓劉建軍帶人上來洗地吧。”林不凡的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您……您沒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林不凡反問,“灑灑水而已啦?!?
說完,他掛斷了電話。
從消防通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是林夜鶯。顯然她還是不放心,自己先沖了上來。
當她推開天臺的門,看到林不凡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,而主教已經變成一具尸體時,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。
“少爺。”她快步走到林不凡身后。
“剩下的‘門徒’呢?”林不凡問道。
“全部落網。劉建軍那邊正在收尾?!绷忠国L簡練地匯報,“無一漏網?!?
“很好?!绷植环颤c了點頭。
“主教”和他的“十二門徒”,這股足以在任何一個中小國家掀起腥風血雨的恐怖力量,在京城的這一夜,被林不凡輕描淡寫地一網打盡。
林夜鶯看著林不凡的背影,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睛里,此刻燃燒著近乎狂熱的崇拜。
這就是她的少爺。
永遠的神。
“少爺,接下來……”
“回家,睡覺。”林不凡打了個哈欠,那股屬于殺手之王的凌厲氣息瞬間消失不見,又變回了那個慵懶的貴公子。
“對了,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頭對林夜鶯說道,“把主教那把劍帶上?!?
林夜鶯看了一眼那把深深釘入地面的十字長劍,有些不解。
“一把破劍而已,有什么用?”
“當然有用?!绷植环猜冻隽艘粋€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這么好的材料,拿回去熔了,給我姐打一套手術刀,她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林夜鶯:“……”
她覺得,主教如果泉下有知,聽到這句話大概會氣得再死一次。
不過這很符合她家少爺?shù)娘L格。
萬物皆可為棋子,萬物皆可為我所用。
“是,少爺?!绷忠国L走到那把劍前,握住劍柄,用力一拔。
長劍紋絲不動。
她皺了皺眉,加大了力氣,甚至動用了一些技巧。
長劍,依舊紋絲不動。
“這……”林夜鶯有些意外,這把劍,竟然像是長在了水泥地里一樣。
林不凡走了過來,看了一眼,然后伸出一只手,看似隨意地握住劍柄。
輕輕一拔。
“噌――”
一聲清越的龍吟。
那把深陷地面的十字長劍,被他輕而易舉地提了出來。
林夜鶯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她剛剛用了至少七成的力氣都拔不出來,少爺竟然……
林不凡將劍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隨手扔給了林夜鶯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轉身,向著消防通道走去,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