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,晨霧彌漫在山林間,像一層薄薄的白紗。
車隊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地停了下來。再往前,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,車輛已經(jīng)無法通行。
“從這里開始,我們就要靠兩條腿了?!崩罱】抵糁照认铝塑?,指著前方一條被灌木叢幾乎完全掩蓋的小路說道,“沿著這條獵人踩出來的小道,一直往里走,大概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鬼哭坳的外圍。”
林不凡一行人也陸續(xù)下車。
林夜鶯開始分發(fā)裝備。她從車里搬出幾個沉重的軍用背包,里面裝滿了各種野外生存用品。
“這是你們的?!彼龑蓚€相對較小的背包遞給了秦峰和沈浩。
兩個技術(shù)宅接過背包往身上一背,頓時感覺肩膀一沉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“我靠,這……這里面裝了什么?怎么這么重?”秦峰齜牙咧嘴地說道。
“壓縮餅干、高能量棒、凈水片、急救包、多功能工兵鏟、高強度攀登繩……”林夜鶯面無表情地報出了一長串清單,“另外,還有這個。”
她說著,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,連帶著刀鞘,遞給了秦峰。
秦峰看著那把在晨光下泛著寒光的匕首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。
“這……這玩意兒我也要帶?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道。他長這么大,連菜刀都沒怎么摸過。
“防身?!绷忠国L的回答簡意賅。
沈浩也分到了一把,他默默地接過,將匕首插在腰間,沒有說話,但蒼白的臉色顯示出他內(nèi)心的緊張。
馮小煜分到的背包和他們差不多,不過他還額外領(lǐng)到了一支手槍。
林夜鶯把槍遞給他的時候,還特意教了他怎么上膛,怎么開保險。
馮小煜笨手笨腳地學了半天,才勉強掌握。他把槍小心地插在腰間的槍套里,感覺那里沉甸甸的,心里稍微有了一點安全感,但更多的是緊張。
他看著林不凡和林夜鶯。
這兩個人,才是真正的武裝到了牙齒。
他們兩人都背著一個巨大的戰(zhàn)術(shù)背包,看樣子比馮小煜他們的重了一倍不止。腰間除了手槍,還掛著彈匣、手雷。林夜鶯的背后,還背著一把拆解開的狙擊步槍。
“老板,槍……槍真的會用上嗎?”馮小煜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道。
“最好用不上?!绷植环惨贿厵z查著自己的裝備,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但如果用上了,記住夜鶯教你的,朝著人多的地方開槍就行,別猶豫?!?
“……”馮小煜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又開始轉(zhuǎn)筋了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“出發(fā)?!绷植环惨宦暳钕拢恍辛?,正式踏入了這片未知的山林。
李健康走在最前面,他雖然年紀大了,腿腳也不利索,但在山里,他比所有人都更有經(jīng)驗。他能從一些極其細微的痕跡,判斷出正確的方向,以及哪里可能有危險。
林不凡和林夜鶯跟在他身后,兩個人一左一右,呈一個保護的姿態(tài)。他們的感官已經(jīng)提升到了極致,周圍幾十米內(nèi)的任何風吹草動,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和眼睛。
馮小煜、秦峰、沈浩三個“菜鳥”則走在中間,被保護得嚴嚴實實。
剛開始的一段路,還算好走。
但越往里,路就越難走。所謂的“小道”,早已被瘋長的雜草和藤蔓覆蓋,他們需要用工兵鏟和匕首,一邊開路一邊前進。
林子里很安靜,只能聽到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,和幾聲不知名的鳥叫。但這種安靜,卻讓人感覺很壓抑。陽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,林間的光線很暗,空氣潮濕而悶熱,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植物腐爛的味道。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,秦峰和沈浩就已經(jīng)氣喘吁吁,汗流浹背了。馮小煜的情況稍微好一點,但臉色也有些發(fā)白。
“休……休息一下吧……”秦峰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這才剛開始,就走不動了?”林不凡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語氣里沒什么波瀾。
“老板,我……我們平時都坐辦公室,哪走過這種路啊……”秦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。
林不凡沒說什么,只是對林夜鶯使了個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