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姐姐,”林夜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我剛來這邊,很多地方都不熟。聽說蘇黎世的治安不太好,特別是我們這種獨居的女性,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?”
“還好,這片區(qū)域的安保還不錯?!标愌欧笱艿?。
“那就好?!绷忠国L拍了拍胸口,一副后怕的樣子,“我主要是怕遇到那種變態(tài)。我聽說啊,有些很有錢的大家族,得罪了人,仇家找不到正主就會拿他們的家人下手。特別是那種養(yǎng)在外面的……你說,多可憐啊?!?
陳雅端著水杯的手,猛地一抖。
這話,分明是意有所指!
她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林夜鶯。眼前的這個女孩,臉上的笑容依舊和善,但那雙眼睛里卻透著一股讓她不寒而栗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陳雅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林夜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對耳機,一只自己戴上,一只塞進了陳雅耳朵里。
“陳雅女士,別來無恙啊?!?
一個男人的聲音通過耳機清晰地傳了出來。那聲音很年輕,帶著幾分慵懶,卻讓陳雅如墜冰窟。
是林不凡!
雖然她從未見過林不凡,但孫正義在跟她通話時,不止一次地提到過這個名字。他把林不凡形容成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。
“你……你們想干什么?”陳雅下意識地把孫天宇護在身后,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林不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,“就是想跟你聊聊天。順便,問你幾個問題?!?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陳雅尖叫道。
“是嗎?”林不凡輕笑一聲,“你確定?孫正義在出事前,給你轉(zhuǎn)了五十億美金。這筆錢,是通過一個叫‘信天翁’的地下錢莊走的賬。錢莊的負責人叫皮特,是個比利時人,三天前剛在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(qū)死于馬上風。幫你處理這筆資金的,是瑞士聯(lián)合銀行的客戶經(jīng)理,叫漢斯,他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,很漂亮,對嗎?”
陳雅的臉,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調(diào)查我?”
“不不不,我只是對那五十億的去向比較感興趣?!绷植环驳恼Z氣依舊輕松,“孫正義把這筆錢,打給了一個代號叫‘引路人’的賬戶。我想知道,這個‘引路人’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”陳雅拼命搖頭。
“好吧,看來你是不準備合作了。”林不凡的語氣里透出一絲失望,“夜鶯?!?
林夜鶯站起身。
“看來陳女士不太歡迎我們。既然這樣,我們就帶孫少爺出去兜兜風吧。蘇黎世的夜景,應(yīng)該很不錯?!?
“不要!”陳雅失聲尖叫,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獅,張開雙臂擋在孫天宇面前,“你們不準動我兒子!你們敢動他一根頭發(fā),我跟你們拼了!”
“媽媽,怎么了?”孫天宇還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一臉茫然地看著情緒失控的母親。
“陳女士,你可能誤會了?!绷植环驳穆曇粼俅雾懫?,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我只是在通知你?,F(xiàn)在,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,告訴我‘引路人’的一切。第二,看著我們帶走你的兒子。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,你這棟別墅外面,已經(jīng)被我們的人包圍了。你手機沒信號,網(wǎng)絡(luò)也斷了。所以,別想著報警,或者向你那個所謂的‘影子’組織求救?!?
絕望。
徹徹底底的絕望,籠罩了陳雅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,又看了看身后一臉無辜的兒子。她知道,自己沒得選了。
孫正義已經(jīng)倒了,她現(xiàn)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兒子了。如果兒子出了事,她活著還有什么意義?
“我說……我什么都說……”陳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癱軟在沙發(fā)上,“求求你們,別傷害我的孩子?!?
“早這樣不就完了嗎?”林不凡笑了笑,“說吧,‘引路人’是誰?怎么聯(lián)系他?”
陳雅深吸一口氣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我不知道他是誰,我只知道,孫正義告訴我,如果他出事了就讓我去參加一個拍賣會。在拍賣會上,會有一個戴著銀色面具,左手小拇指上戴著一枚黑曜石戒指的男人。那個人,就是‘引路人’。只要我把一枚特制的籌碼交給他,他就會安排好我們母子以后的一切?!?
“拍賣會?”林不凡的興趣被提了起來,“什么拍賣會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孫正義只說,那是一個不對外公開的地下拍賣會,什么都賣。地點和時間,需要用特殊的暗號,才能在暗網(wǎng)上查到?!?
“暗號是什么?”
“黑郁金香盛開之夜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