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線索,都像拼圖一樣,被林不凡一塊一塊地拼接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,這個卡爾?馮?施耐德,很有可能就是神諭會的‘圣座’?”林衛(wèi)民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是不是他,去看看就知道?!绷植环怖湫Γ扒胤宀檫^他的行程。三天后他會參加日內(nèi)瓦蘇富比的慈善晚宴,主題正是中世紀宗教藝術品?!?
“你要去瑞士?”林鎮(zhèn)國、林衛(wèi)民、林建業(yè)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林衛(wèi)民第一個站起來反對,“那是在他們的地盤上!你一個人過去,跟送死有什么區(qū)別?他們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,正憋著一股火沒處撒,你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?”
“二叔,最危險的地方,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!绷植环部吭谝伪成?,姿態(tài)慵懶,“他們現(xiàn)在肯定以為,我正因為打贏了一場勝仗而在京城沾沾自喜。他們絕對想不到,我會直接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?!?
“可萬一那個卡爾不是‘圣座’呢?萬一這只是個陷阱呢?”
“那我就毀了那個陷阱?!绷植环驳恼Z氣輕描淡寫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,“爺爺,二十年前,您沒能徹底清除‘火種計劃’留下的禍根。二十年后,這個爛攤子,我來替您收拾干凈?!?
林鎮(zhèn)國看著孫子那雙與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、寫滿了偏執(zhí)和瘋狂的眼睛,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要去可以。”林鎮(zhèn)國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,“但你不能一個人去?!?
“夜鶯會跟我一起?!?
“不夠?!绷宙?zhèn)國搖頭,“我讓龍戰(zhàn)派一個‘龍牙’的特戰(zhàn)小組,偽裝成隨行人員,二十四小時保護你?!?
“不用?!绷植环仓苯泳芙^,“人越多,目標越大。對付這種藏在陰溝里的老鼠,特種部隊沒用。夜鶯一個人,比一個師都管用?!?
書房里的氣氛,一時間有些僵持。
最后,還是林建業(yè)出來打圓場。
“爸,我看就按不凡說的辦吧。他有分寸。我們在這邊做好接應就行。秦峰和沈浩的天眼系統(tǒng),可以覆蓋全球。馮小煜這次也算成長起來了,讓他坐鎮(zhèn)后方,指揮對神諭會外圍產(chǎn)業(yè)的持續(xù)打擊。我們林家,要擺出全面開戰(zhàn)的架勢,給不凡在前面創(chuàng)造機會?!?
林鎮(zhèn)國長嘆一口氣,最終還是妥協(xié)了。
“記住,活著回來。”他只說了這么一句。
“放心?!绷植环舱酒鹕?,“這個世界上,能殺死我的人還沒出生呢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歐洲,那座矗立在懸崖之上的古堡。
純金面具后的“圣座”――卡爾?馮?施耐德,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。
“圣座,我們……敗了。一百二十億美金全軍覆沒。北美金融網(wǎng)絡也因聯(lián)邦調查局介入而徹底癱瘓?!焙谂廴斯蛟诘厣?,瑟瑟發(fā)抖。
“知道了?!笨柕穆曇袈牪怀鱿才?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波濤洶涌的大海。
“我還是小看他了。”他喃喃自語,“不,是小看了他們一家。林鎮(zhèn)國的狡猾,蘇晚晴的狠辣,林知夏的天才……現(xiàn)在,又多了一個叫林不凡的怪物?!?
他原本以為,剪掉馮小煜這片“葉子”,就能讓林不凡這棵“大樹”感到疼痛。
可他沒想到,對方非但沒覺得疼,反而順著他伸過去的手,直接一刀砍斷了他的胳膊。
“圣座,我們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克勞斯已經(jīng)帶著人逃回了德國,但他暴露了。龍國方面很快就會查到您……”
“查到我?”卡爾發(fā)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“查到又如何?這里是歐洲,不是龍國。我是受法律保護的銀行家,是萬人敬仰的慈善家。他們沒有證據(jù)。”
“可是我們的損失……”
“錢,只是數(shù)字?!笨栟D過身,純金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,反射著冰冷的光,“只要能打開‘神之門’,我們就能擁有一切。錢、權力、生命……整個世界,都將匍匐在我們的腳下?!?
他的聲音里,透著一種宗教般的狂熱。
“圣座英明!”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卡爾的聲音恢復了冰冷,“收縮所有在龍國的勢力,暫時轉入靜默狀態(tài)。另外,通知下去,三天后的日內(nèi)瓦慈善晚宴,照常舉行?!?
“照常舉行?”黑袍人有些不解,“這個時候,我們不是應該低調行事嗎?”
“不?!笨枔u頭,“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高調。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,神諭會,是不可戰(zhàn)勝的。區(qū)區(qū)一百億的損失,對我們來說,不過是拔掉了一根無關緊要的汗毛?!?
他走到大廳中央,看著那幅巨大的星圖。
“而且,我有一種預感。”他的聲音變得幽遠,“那頭被我激怒的小獅子,很快……就要親自送上門來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