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標:日內瓦湖。成分:水、浮游生物、微量重金屬……水溫:12.7攝氏度。深度:310米。建議:風景不錯,適合夜泳,但有溺水風險。
“還挺智能。”林不凡評價了一句。
他將鋼筆插在上衣口袋里,關上手提箱。萬事俱備。
“夜鶯,你留在這里,接應漢斯和杜邦。處理完之后,立刻前往‘寧靜莊園’外圍的預定地點,等我信號?!?
“少爺,您要一個人去?”林夜鶯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。
“我說了,是赴宴?!绷植环舱苏约耗巧斫鹕摹⒏】涞奈餮b,“今晚,我是主角。人太多,會搶了我的風頭?!?
林夜鶯沒有再勸。她知道,林不凡決定的事,沒有人可以改變。她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?!?
林不凡不再多,他走到游艇的另一側。那里,一艘小型的黑色快艇,早已準備就緒。
他跳上快艇,在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中,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,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。
……
拉沃葡萄園梯田,被譽為“上帝的后花園”。層層疊疊的葡萄藤,從山頂一直延伸到日內瓦湖畔,景色壯麗。
“寧靜莊園”,就坐落在這片葡萄園的最深處。
這是一座始建于中世紀的古老城堡,三面環(huán)山,一面朝湖。唯一的入口,是一條狹窄的、僅容一輛車通過的盤山公路。
此刻,這座平日里與世隔絕的莊園,卻燈火通明,戒備森嚴。
身穿黑色制服、手持突擊步槍的安保人員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藏在暗處的紅外攝像頭、運動傳感器、壓力感應地雷,幾乎覆蓋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。
而在莊園的主堡內,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。
十幾名身穿銀白色古典鎧甲、手持長劍的“圣殿騎士”,如同雕像般,分列在大廳的兩側。他們每個人都身材高大,面無表情,身上散發(fā)著一股非人的、冰冷的壓迫感。
他們,就是卡爾?馮?施耐德最引以為傲的王牌――“圣殿騎士團”。每一位成員,都是通過“神血”病毒篩選和強化的超級戰(zhàn)士,其戰(zhàn)斗力,遠在錢坤的“十二門徒”之上。
大廳盡頭的王座上,坐著一個頭戴純金面具的男人。他就是神諭會的“圣座”,卡爾?馮?施耐德。
他的心情很不好。
就在剛剛,他接到了一個讓他暴怒的消息。他派去和杜邦教授簽約的樞機主教漢斯?格貝爾,失聯(lián)了。和他一起失聯(lián)的,還有整個安保小隊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卡爾將手中的水晶酒杯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連一個暴發(fā)戶都解決不了!德意志銀行的董事,就是這種水平嗎!”
大廳下面跪著的一眾黑袍人,嚇得瑟瑟發(fā)抖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圣座息怒!”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黑袍人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開口,“我們已經(jīng)派人去查了。那個叫埃里克?林的東方人,身份很可疑。他在日內瓦的所有消費,都用的是現(xiàn)金。而且,他身邊的那群保鏢,行動風格……很像龍國的特種部隊?!?
“龍國……”卡爾念著這個詞,金色的面具下,眼神變得陰鷙起來,“林不凡……”
他幾乎可以肯定,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埃里克?林”,和那個讓他損失慘重的林不凡,脫不了干系。
“他這是在向我示威……他竟然敢主動跑到我的地盤上來……”卡爾低聲自語,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憤怒。
他原本以為,自己在金融戰(zhàn)場上失利后,對方會像一只舔舐傷口的獅子一樣,躲在自己的領地里,不敢輕舉妄動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這頭獅子,非但沒有躲起來,反而直接沖進了他的大本營,在他的臉上,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“圣座,‘信使’大人馬上就要到了。我們現(xiàn)在……該怎么辦?”黑袍人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卡爾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計劃不變?!彼淅涞卣f道,“傳我的命令,啟動最高級別的‘凈化協(xié)議’。封鎖整個拉沃地區(qū)。就算是一只蒼蠅,也不許飛出去!”
“另外,讓騎士團全員出動。給我把那個叫‘埃里克?林’的雜碎,從地里挖出來!”卡爾的聲音,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,“我要活的。我要親手剝下他的皮,看看他那張狂的臉下面,到底藏著什么!”
“是!”
就在這時,莊園的入口處,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,緩緩地停在了莊園的吊橋前。
車門打開,一個穿著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,從車上走了下來。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,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他看了一眼門口那些如臨大敵的安保人員,以及他們手中黑洞洞的槍口,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像個主人一樣,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hey,各位晚上好?!?
“告訴你們老板,我來赴宴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