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蘇忘語沉默了。
她無法回答。
作為一名頂尖的律師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法律有它的局限性。在面對真正盤根錯節(jié)的黑暗勢力時,正常的法律程序,往往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看到新聞后,第一時間是憤怒,是恐懼。她無法接受林不凡用如此血腥暴力的手段去解決問題。
但當她看到張德厚老先生在鏡頭前老淚縱橫,看到無數(shù)網(wǎng)民都在為“青天事務所”歡呼時,她的內(nèi)心,又產(chǎn)生了一絲動搖。
難道,自己一直堅守的程序正義,真的錯了嗎?
“林不凡,你正在把自己變成一個怪物。”良久,蘇忘語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力,“一個凌駕于規(guī)則之上的怪物。你會越陷越深的。”
“或許吧?!绷植环矡o所謂地笑了笑,“但至少,我這個怪物,現(xiàn)在還能為那些走投無路的人,撕開一片天。蘇忘語,你記住,這個世界,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有時候,想要守護光明,就必須先擁抱黑暗。”
說完,林不凡掛斷了電話。
他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風景,眼神變得深邃。
蘇忘語的擔憂,他懂。但他不在乎。
從他決定開啟“青天事務所”的那一刻起,他就沒打算再當一個循規(guī)蹈矩的“好人”。
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,太多的黑暗。法律管不到的地方,他來管。規(guī)則束縛不了的惡人,他來殺。
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建立一套新的秩序。
而津門的案子,僅僅是一個開始。
他轉(zhuǎn)過頭,看向馮小煜:“小煜,把事務所收到的所有求助申請,都給我調(diào)出來。我要親自看。”
馮小煜一愣:“老板,二十多萬份,您……您的身體……”
“沒事?!绷植环驳哪抗猓湓诹四敲苊苈槁榈那笾斜砩?,神采奕奕。
“我的身體雖然動不了,但我的腦子現(xiàn)在格外清醒?!?
“下一個,該選誰呢?”
青天事務所,一夜之間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地方。
慕名而來的求助者從事務所門口,一直排到了幾百米外的大街上,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。要不是林家提前安排了安保人員維持秩序,恐怕連最高法院的門都要被堵住了。
事務所的電話被打爆,官方微博的私信塞滿了九十九加,就連馮小煜和陳思妤的私人手機,都通過各種渠道被泄露了出去,二十四小時響個不停。
但林不凡依舊穩(wěn)坐釣魚臺。
他給自己定下的“三不”規(guī)矩,一個字都沒改。
“老板,這位是宏達集團的董事長,他愿意出五千萬,讓我們幫他處理掉一個商業(yè)上的競爭對手,手段不限。”馮小煜將一份資料遞到林不凡面前。
林不凡靠在輪椅上,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告訴他,我們是事務所,不是殺手組織。讓他滾?!?
“是?!?
“老板,這位女士的丈夫出軌了,她想讓我們幫忙搜集證據(jù),讓她能在離婚的時候多分點財產(chǎn)?!?
“我們是辦大案的,不是抓小三的。讓她去找私家偵探。”
“是?!?
“老板,這個……這個有點特殊?!标愃兼ツ弥环菸募?,表情有些古怪,“一個自稱是修仙門派的掌門人,說他師門被宿敵滅了,想請我們出手,幫他報仇雪恨。報酬是……一本《御劍飛行》的秘籍?!?
林不凡終于睜開了眼睛,看了一眼陳思妤:“你信嗎?”
陳思妤憋著笑,搖了搖頭。
“那不就得了?!绷植环矒]了揮手,“把他拉黑,腦子有病的不要。”
一連幾天,林不凡拒絕了上百個“客戶”,其中不乏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和富可敵國的商界巨鱷。
“青天事務所”的門檻之高,行事之怪,再次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有人說林不凡太狂了,遲早要栽跟頭。也有人說,這才是高人風范,一般的凡夫俗子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馮小煜和陳思妤也有些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