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快說,我正在出現(xiàn)場?!?
“姐,是我?!绷植环驳恼Z氣,難得地放緩了一些。
電話那頭頓了幾秒,緊接著聲調(diào)拔高,滿是急切與擔憂。
“不凡?你怎么用這個號碼打給我?出什么事了?你不是在老宅養(yǎng)傷嗎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馬上回來!”
一連串的問題,像是連珠炮一樣。
這個聲音的主人,正是林不凡的親姐姐,龍國最頂尖的法醫(yī)之一,林知夏。
“我沒事,姐。你別緊張。”林不凡苦笑著安撫道,“我就是……接了個活兒?!?
“接活兒?”林知夏的聲調(diào)又變了,充滿了懷疑和警惕,“你一個廢……你一個傷員,不好好躺著,接什么活兒?你那個破事務所,不是鬧著玩的嗎?”
她差點脫口而出“廢物”兩個字,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不是鬧著玩,是認真的。”林不凡簡意賅地將安安的案子說了一遍,隱去了其中可能涉及“神諭會”的部分。
他知道,一旦讓姐姐知道這件事背后有那么大的風險,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沖過來,把自己綁回醫(yī)院的無菌病房里。
聽完林不凡的敘述,電話那頭的林知夏沉默了。
作為一名頂尖的法醫(yī),她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,這件事背后絕對不簡單。
一個簡單的病毒性感冒,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(nèi)引發(fā)心力衰竭。而那個出現(xiàn)在腰椎部位的針孔,更是鐵證。
“腰椎穿刺導致的急性腦疝……哼,手法倒是挺專業(yè)。”林知夏的聲音恢復了她工作時的冷靜和銳利,“圣心醫(yī)院?李文博那個老家伙,膽子不小啊?!?
“姐,你認識?”
“打過幾次交道。一個典型的偽君子,學術水平一般,但極會鉆營,滿身的銅臭味。”林知夏不屑地評價道,“他能在京城把圣心醫(yī)院做得這么大,背后沒人是不可能的?!?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所以,你想讓我做什么?尸檢?”
“對?!绷植环颤c頭,“尸體現(xiàn)在在殯儀館,我需要一份最權威、最詳盡的尸檢報告,找出真正的死因。這件事,只有你能做?!?
“可以?!绷种拇饝脹]有絲毫猶豫,“但是,我有兩個條件?!?
“你說?!?
“第一,把你的實時身體數(shù)據(jù)監(jiān)測,接入我的終端。我要二十四小時知道你的心率、血壓和血氧。一旦有任何異常,我不管你在干什么,都必須立刻停止。”
“……好?!绷植环勃q豫了一下,還是答應了。他知道這是姐姐的底線。
“第二,”林知夏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,“保護好自己。不凡,你記住,你現(xiàn)在不是那個可以上天入地的殺神了。你只是一個普通人,一個連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病人。我不管你要查什么案子,要對付什么人,前提是,你必須活著?!?
“我知道了,姐。”林不凡的心里,流過一絲暖意。
“地址發(fā)給我,我現(xiàn)在就帶人過去。”林知夏說完,便干脆地掛斷了電話。
放下手機,林不凡看向已經(jīng)聽得目瞪口呆的馮小煜和陳思妤。
“第二步,搞定?!?
“好了,兩位,”林不凡打斷了陳思妤的思緒,“現(xiàn)在,輪到你們了?!?
他看向馮小煜:“圣心醫(yī)院從成立至今,所有的醫(yī)療糾紛,法律訴訟,不管大小,全部給我整理出來。我要從中找出規(guī)律?!?
“是!”馮小煜立刻領命。
他又看向陳思妤:“我要圣心醫(yī)院所有股東的詳細資料,以及他們背后家族的產(chǎn)業(yè)構成,尤其是和海外資本的往來記錄。我要知道,到底是誰在給他們撐腰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