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的聲音透著炫耀與自豪,他似乎很享受林不凡和林知夏臉上可能會出現(xiàn)的震驚表情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林不凡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,甚至還皺著鼻子,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什么破地方,這么臭。你們平時都在這里吃螺螄粉嗎?”
林知夏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作為一名頂級法醫(yī),她見過的場面,比這里惡心血腥百倍的都有。這點味道,對她來說早已司空見慣。
李文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想這兩個怪胎,真不愧是姐弟。
他不再自討沒趣,轉(zhuǎn)身在前面帶路。
穿過長長的金屬通道,他們來到一扇厚達半米的圓形合金門前。這扇門,看起來就像是銀行金庫的大門。
李文博走上前,對著門上的識別器,進行了虹膜、聲紋、指紋和掌脈四重生物驗證。
“驗證通過。歡迎您,李文博院長?!?
冰冷的機械音響起,厚重的合金門發(fā)出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聲,緩緩向一側(cè)滑開。
門后的景象,讓早有心理準備的林不凡也瞇起了眼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宛如地下基地的空間。
無數(shù)穿著白色、藍色、灰色不同顏色防護服的研究人員,在這里行色匆匆,各司其職。各種閃爍著指示燈的精密儀器,構成了這個地下王國的脈絡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這個巨大空間兩側(cè),那一排排由特種玻璃隔開的“房間”。
那些“房間”里,沒有病床,沒有醫(yī)療設備,只有一些穿著統(tǒng)一病號服的人。
他們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他們有的在呆呆地坐著,目光空洞,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有的在煩躁地來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詞。
還有的,則蜷縮在角落里,身體不停地抽搐。
他們就像是動物園里的動物,被關在籠子里,供人觀賞和研究。
“他們是……”林不凡明知故問。
“他們是志愿者。”李文博的語氣平淡得可怕,“為了人類的進化事業(yè),自愿獻出自己身體的先行者。他們是偉大的,他們的名字,都將被歷史銘記?!?
“志愿者?”林不凡笑了。
他當然知道,這些人,根本不是什么志愿者。
他們是圣心醫(yī)院從各種渠道“收集”來的。有精神病院里無人問津的病人,有欠下巨額賭債走投無路的賭徒,有被家人拋棄的孤寡老人,甚至……還有一些被拐賣來的流浪漢。
他們在這里,被當成了試驗“神血”穩(wěn)定性的第一批小白鼠。
成功了,數(shù)據(jù)被記錄。
失敗了,就化作一灘腐肉,被當成醫(yī)療垃圾悄無聲息地處理掉。
“那……我們的‘原材料’,也在這里嗎?”林不凡問道。
“當然不?!崩钗牟u頭,臉上露出神秘笑容,“最珍貴的食材,當然要用最頂級的容器來保存。”
他帶著林不凡,拐進了另一條更加隱蔽的通道。
這條通道的安保更加森嚴,幾乎是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
通道的盡頭,又是一扇合金門。
打開門后,里面的景象,讓林不凡眼神驟冷。
這里,不再是那些成年人所在的“觀察室”。
而是一個……看起來像是頂級幼兒園的地方。
墻壁上貼著可愛的卡通貼紙,地上鋪著柔軟的彩色地墊,角落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。
若非周圍那些儀器和白大褂研究員,這里看起來像個充滿歡聲笑語的兒童樂園。
而樂園里,有十幾個孩子。
他們看起來都只有七八歲的樣子,穿著干凈漂亮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