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――”
一陣陣刺耳的剎車聲,從醫(yī)院門口的方向傳來。
十幾輛掛著紅色軍牌的越野車,如同出閘的猛虎,直接沖破了警方拉起的警戒線,蠻橫地停在了深坑旁邊。
車門打開,上百名荷槍實彈,穿著特種作戰(zhàn)服,渾身散發(fā)著冰冷殺氣的軍人,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他們動作整齊劃一,迅速地在周圍拉起了一道新的,由人墻組成的警戒線。
將所有的警察,都客氣而又強硬地,“請”了出去。
中年警官徹底傻眼了。
這是……什么情況?
這么大的陣仗?
就在他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。
為首的一輛越野車上,走下來一個身材魁梧如山,穿著一身筆挺軍裝,肩膀上扛著一顆閃亮將星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國字臉,五官如同刀削斧鑿,寸頭已經夾雜了些許銀絲,眼神不怒自威,僅僅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他就是林不凡的父親,龍國軍部的鐵帥――林戰(zhàn)!
林戰(zhàn)下車后,看都沒看周圍那些警察一眼。
他的目光,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坐在深坑邊緣,渾身是血的兒子身上。
當他看到林不凡那副凄慘的模樣時,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,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心疼。
他邁開大步,走到了林不凡的面前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蹲下身,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,先是探了探林不凡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在確認兒子只是脫力,沒有生命危險后,他才松了一口氣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林不凡懷里那兩個同樣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。
當他看到林知夏那張蒼白的臉時,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聲音,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發(fā)出的轟鳴。
“說來話長?!绷植环脖犻_眼,看著自己這個許久未見的父親,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林戰(zhàn)沒有再追問。
他站起身,轉過頭,看向那個已經徹底懵圈了的中年警官。
“這里現在由軍方接管?!彼穆曇舨淮?,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,“你們可以收隊了,后續(xù)的事情我的秘書會跟你們的領導對接?!?
中年警官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。
但當他對上林戰(zhàn)那雙充滿了煞氣的眼睛時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他毫不懷疑,如果自己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讓人把自己給斃了。
“是……是!首長!”他猛地立正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然后灰溜溜地帶著自己的人,撤離了現場。
很快,現場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。
軍方的醫(yī)療兵迅速上前,用擔架將林不凡和林知夏、安娜三人抬了起來,送往了救護車。
林戰(zhàn)站在深坑的邊緣,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煙的,深不見底的洞口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轉身,正準備上車。
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腳步猛地一頓。
他轉過頭,看向那輛已經關上門的救護車,眉頭再次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不對。
少了一個人。
他快步走到救護車旁,一把拉開車門。
車上,林不凡正靠在擔架上,雙眼無神地,看著車頂。
林戰(zhàn)看著他,語氣里帶上了明顯的緊張。
“夜鶯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