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提著魏斯的脖子,就像提著一只待宰的雞。漢斯連滾帶爬地跟在后面,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條走廊很長,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銀白色金屬鑄成,墻壁、天花板、地板渾然一體,找不到半分縫隙。每隔十米,就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閘門,上面閃爍著幽藍色的能量光紋。
這里是圣山的核心區(qū)域,神諭會的禁臠之地。
“開門?!绷植环驳穆曇艉芷降?,但聽在魏斯耳朵里,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可怕。
“虹膜……虹膜和聲紋驗證……”魏斯艱難地說道,脖子被掐著,說話都漏風。
林不凡把他拽到閘門前的識別器上,將他的臉死死按在掃描面板上。
“驗證通過。歡迎您,魏斯主管?!?
冰冷的電子音響起,合金閘門無聲地向上升起。
門后,是十幾名手持能量武器的守衛(wèi)。他們看到自家主管被人像死狗一樣提在手里,全都懵了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開槍。
“看什么看!都給我滾開!”魏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,生怕哪個不開眼的蠢貨一槍把自己給報銷了。
守衛(wèi)們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選擇了讓路。
林不凡就這么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了過去。
漢斯跟在后面,腿肚子都在打哆嗦。他感覺自己不是走在一條通往實驗室的走廊上,而是走在通往地獄的路上。周圍那些守衛(wèi)看他們的眼神,就像在看兩個死人。
他心里怕得要死,但又不敢跑?,F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緊緊跟著前面這個殺神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……”漢斯壯著膽子,小聲問道,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要這么闖進去嗎?”
林不凡沒有回頭,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:“閉嘴。”
漢斯立刻把嘴閉得緊緊的。
林不凡的內心此刻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。
那段視頻,那份報告,像兩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。
痛苦、憤怒、自責……種種情緒纏在一起,幾乎燒光了他的理智。
夜鶯。
那個總是默默跟在他身后,像影子一樣守護他的女孩。
那個為了救他,甘愿墜入爆炸核心的女孩。
她現在,正在這個鬼地方,被人當成實驗品一樣折磨。
一想到這里,林不凡體內的殺意就抑制不住地往外翻涌。他掐著魏斯脖子的手,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力道。
“呃……”魏斯被掐得直翻白眼,感覺自己的頸骨都快碎了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他驚恐地求饒,“我……我還有用……我知道‘神啟’實驗的所有數據……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“數據?”林不凡笑了,笑聲殘忍:“我不需要數據,只要你們所有人的命。”
穿過第五道閘門,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這里不再是狹窄的走廊,而是一個巨大的環(huán)形大廳。大廳中央,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形豎井,直徑超過百米。豎井的四周,延伸出無數條金屬棧道,連接著鑲嵌在巖壁上的一間間實驗室。
這里就像一個倒置的巴別塔,充滿了科幻與詭異的氣息。
“p-4實驗室……就在最底層。”魏斯指著那個深不見底的豎井,聲音顫抖。
林不凡走到豎井邊緣,向下望去。
下面漆黑一片,只有零星的指示燈在閃爍,根本看不到底。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冷風從下面吹上來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怎么下去?”
“專用……專用電梯?!蔽核怪噶酥覆贿h處一個獨立的平臺。
林不凡提著他走了過去。
電梯門口,站著兩排穿著銀白色動力鎧甲的士兵。他們不是普通人,而是神諭會最精銳的部隊――圣殿騎士。
之前在圣心醫(yī)院地下,林不凡曾經團滅過一支圣殿騎士小隊。但眼前的這些,和那次遇到的完全不同。
他們的鎧甲更加厚重,上面流淌著淡金色的能量紋路。手里拿著的武器,也不是普通的突擊步槍,而是一種類似長矛的能量兵器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身上散發(fā)出的氣息,冰冷、強大,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。
“站住!”為首的騎士隊長上前一步,聲音通過頭盔的變聲器傳出,沉悶而威嚴:“前方是禁區(qū)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“讓他們滾開?!绷植环矊ξ核拐f。
魏斯看著那些圣殿騎士,眼里閃過一絲希望。這些可是圣殿騎士團的精英,是圣座最忠誠的衛(wèi)士!他們一定能攔住這個魔鬼!
“我……我命令你們!立刻拿下這個入侵者!”魏斯鼓起勇氣,大聲喊道。
然而,那些圣殿騎士卻一動不動。
騎士隊長只是冷冷地看著他:“我們的任務,是守護p-4實驗室。任何試圖闖入者,格殺勿論。包括你,魏斯主管?!?
魏斯愣住了。
他這才想起來,圣殿騎士團只聽命于圣座一人。別說是他,就算是神諭會的其他高層,也無權調動他們。
“聽到了嗎?”林不凡笑了,“他們不聽你的?!?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講道理沒用,那就只能用拳頭了?!?
林不凡松開手,把魏斯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