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的問題?!?
林不凡腳下不停。他的肌肉已經(jīng)酸痛到了極點,每一次引體向上,背后的傷口都在撕裂。但他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,仿佛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的。
就在這時,下方突然傳來一聲異響。
咔嚓。
那是金屬被擠壓變形的聲音。
林不凡猛地停下動作,低頭看去。
黑暗中,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。緊接著,是一個龐大的黑影,正沿著井壁飛速攀爬。它沒有用梯子,而是直接將利爪插進合金墻壁里,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漢斯帶著哭腔喊道。
“實驗體。”
林不凡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那東西越來越近,借著頭頂微弱的應(yīng)急燈光,終于能看清它的輪廓。那是一個人形生物,但全身皮膚被剝離,露出鮮紅的肌肉纖維,四肢長得畸形,腦袋上沒有五官,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,里面布滿了鯊魚般的利齒。
它是被血腥味引來的。
“爬快點?!绷植环惨荒_踹在漢斯頭頂?shù)奶葑由稀?
“它……它上來了!”
怪物發(fā)出尖銳的嘶鳴,后腿猛地一蹬,整個人騰空而起,越過十幾米的距離,直撲最后面的漢斯。
漢斯嚇得手一松,整個人就要往下掉。
林不凡罵了一句臟話。他松開抓著梯子的手,僅靠雙腿勾住橫桿,整個人倒掛金鐘,左手依然抱著林夜鶯,右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漢斯的腳踝。
與此同時,那怪物已經(jīng)撲到了面前。
腥臭的口氣撲面而來。
林不凡避無可避。
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一直縮在他懷里的林夜鶯突然動了。
她從風(fēng)衣下伸出一只手。那只手白皙、纖細,看起來毫無殺傷力。
但在這一瞬間,她的瞳孔猛地收縮,銀灰色的光芒大盛。
噗!
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,她的手掌直接插進了怪物的胸膛,精準(zhǔn)地握住了那顆正在狂跳的心臟。
怪物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懸在半空的身體僵住了。
林夜鶯面無表情地用力一捏。
啪。
心臟爆裂。
怪物抽搐了兩下,失去了力量,從林夜鶯的手上滑落,重重地摔向深淵。幾秒鐘后,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通風(fēng)井里重新恢復(fù)了死寂,只有渦輪的轟鳴聲依舊。
林不凡腰部發(fā)力,重新回到梯子上,順手把嚇癱的漢斯甩了上去。
他低頭看著懷里的林夜鶯。
她的手還滴著黑色的血,臉上卻依舊是一副茫然的表情,仿佛剛才捏爆一顆心臟的不是她,而是在路邊摘了一朵花。
“這就是那個魏斯說的進化?”林不凡皺眉。
林夜鶯看著自己的手,似乎有些不解:“它太吵了?!?
“干得不錯?!?
林不凡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還算干凈的手帕,把她手上的血跡擦干。
“下次這種臟活讓我來?!?
林夜鶯沒說話,只是把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只求表揚的貓。
三人繼續(xù)向上。
終于到了渦輪層。巨大的扇葉如同絞肉機般旋轉(zhuǎn),帶起的風(fēng)壓讓人幾乎睜不開眼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過?”漢斯大聲喊道,聲音被風(fēng)聲撕得粉碎。
林不凡把林夜鶯放在檢修平臺上,讓她靠墻站好。
“站這別動?!?
他走到高速旋轉(zhuǎn)的渦輪前,深吸一口氣。
體內(nèi)的基因鎖再次震動。雖然那種狂暴的能量已經(jīng)消退,但身體的潛能已經(jīng)被徹底打開。他的動態(tài)視力在這一刻被提升到了極限。
在他眼中,那快成殘影的扇葉開始變慢,越來越慢,直到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。
他看到了。
每三片扇葉之間,有一個微小的空隙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準(zhǔn)備好?!绷植环不仡^,一手抓起漢斯,一手攬過林夜鶯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漢斯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跳!”
林不凡沒有絲毫猶豫,帶著兩人縱身一躍,直接撞向那高速旋轉(zhuǎn)的死亡陷阱。
漢斯閉上眼,發(fā)出了殺豬般的慘叫。
呼――!
風(fēng)聲在耳邊呼嘯。
沒有疼痛,沒有被切成碎片的觸感。
當(dāng)漢斯再次睜開眼時,他們已經(jīng)穿過了渦輪,落在了一條鋪滿灰塵的管道里。
身后,那巨大的扇葉依舊在瘋狂旋轉(zhuǎn)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漢斯癱坐在地上,看著林不凡的眼神已經(jīng)不僅僅是恐懼,而是像在看一個神。
“走吧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