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看著這一幕,眼神里只有厭惡。
這就是神諭會選中的代理人。
貪婪、懦弱、為了活命可以出賣一切。
十分鐘后,林不凡拿著一疊寫滿情報的紙走出事務所。
“老板,這些人怎么處理?”馮小煜跟在后面。
“讓警衛(wèi)局的人在門口等著,一個都別放跑?!绷植环层@進邁巴赫,“去安定精神病院?!?
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(qū),開向荒涼的郊外。
安定精神病院,三號禁閉區(qū)。
這里關押的都是最危險、最無法理解的瘋子。
林不凡站在鐵門前,看著里面那個蜷縮在角落里的白發(fā)老頭。
老頭滿臉胡須,指甲里全是黑泥,正對著墻壁瘋狂地畫著圓圈。
圓圈中間,是一個類似眼睛的符號。
“陳醫(yī)生?!绷植环草p聲喊道。
老頭沒理他,繼續(xù)畫圈。
“三十年前,昆侖山。那道光,還沒熄滅。”
老頭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他緩緩轉(zhuǎn)過頭,那雙渾濁的眼睛里,突然爆發(fā)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清明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“我是林鎮(zhèn)國的孫子?!绷植环部粗拔襾韼慊乩??!?
老頭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回昆侖?哈哈哈!回不去了!星門已經(jīng)開了!它們……它們已經(jīng)進來了!”
他猛地沖到鐵柵欄前,死死抓住林不凡的衣領,壓低聲音,語氣驚恐萬分:
“小心星門!那里……根本不是門!那是……”
......
老瘋子陳天眼被帶回了林家。
經(jīng)過林知夏一整天的強力鎮(zhèn)靜和營養(yǎng)介入,他終于能坐穩(wěn)在椅子上,雖然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。
林不凡坐在他對面,遞過去一張照片。
那是從神諭會u盤里提取出來的昆侖山衛(wèi)星云圖。
云圖中心,有一片終年不散的詭異紅光。
“陳老,告訴我。三十年前,你們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陳天眼盯著那片紅光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“我們以為那是地外文明的饋贈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科考隊一共二十一人。我們找到了那個圓盤,它懸浮在冰川裂縫里,散發(fā)著誘人的知識?!?
“知識?”
“對,只要靠近它,大腦里就會自動出現(xiàn)無數(shù)公式、基因序列、還有跨越維度的坐標?!标愄煅弁纯嗟匚孀☆^,“但那是有代價的。每獲得一個公式,靈魂就會被抽走一部分。領隊王震第一個瘋了,他開始殺人,把隊員的尸體擺成祭壇的樣子……”
林不凡皺眉:“林鎮(zhèn)國呢?我爺爺是怎么出來的?”
“林帥……他是唯一一個抗住‘灌頂’的人。”陳天眼抬頭,眼神狂熱,“他的意志力像鋼鐵一樣,他強行關閉了圓盤的能量場,帶著剩下的三個人逃了出來。但圓盤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。你們林家的血,就是在那時候變異的?!?
林不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基因鎖。
原來這力量不是進化的獎賞,而是某種“污染”后的殘留。
“神諭會的人,現(xiàn)在想重啟它?!绷植环怖淅湔f道。
“不能重啟!”陳天眼尖叫起來,“那是陷阱!圓盤另一端連接的不是神域,是‘深淵’!那些高維意識體沒有實體,它們需要奪舍!林不凡,你就是他們等了三十年的‘完美容器’!”
林不凡站起身。
他已經(jīng)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神諭會、星門、降臨。
所有的線索都在昆侖山匯聚成一個點。
“馮小煜?!?
“在?!?
“準備重型裝備。通知狼牙特戰(zhàn)隊,帶上所有的電磁脈沖炸彈?!?
“老板,我們要去炸了星門?”
“不?!绷植环惭凵袢绲?,“我要去把那個‘圣座’,從神壇上拽下來,塞進那張‘嘴’里?!?
次日。
三架涂裝純黑的直升機從京城郊外起飛,掠過崇山峻嶺,直撲昆侖。
直升機艙內(nèi)。
林不凡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特種作戰(zhàn)服,大腿側(cè)面插著匕首,身后背著特制的合金長刀。
林夜鶯坐在他對面,正擺弄著一挺加特林重機槍,眼神興奮得像個孩子。
“少爺,那里有很多鐵的味道?!?
“那是死亡的味道?!绷植环部粗巴膺B綿的雪山。
半小時后。
直升機進入昆侖禁區(qū)。
儀表盤開始瘋狂亂轉(zhuǎn),通訊頻道里全是刺耳的電流聲。
“磁場異常!無法維持飛行高度!”飛行員大喊。
“強行降落!”林不凡冷靜下令。
直升機在距離紅光中心十公里的地方降落。
艙門推開。
一股極寒的風雪瞬間灌了進來。
林不凡跳下飛機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。
前方,是一座巨大的冰川裂縫,紅光正從裂縫深處透出來,將半個天空染成血色。
裂縫周圍,影影綽綽站著無數(shù)身穿銀色動力鎧甲的戰(zhàn)士。
圣殿騎士團。
而在那群戰(zhàn)士中心,站著一個穿著純白長袍的男人。
他看起來只有三十歲,容貌近乎完美,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長杖。
神諭會最高統(tǒng)帥――圣座,卡爾。
“林不凡。你終于來了?!盻c